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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则成站在门口,听着那个脚步声一步一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最好的不在场证明,不是伪造的。是真人用眼睛看到的。
毛人凤亲眼看到了余则成在十一点半加班。毛人凤亲眼看到了齐思远在旁边做推演。毛人凤亲眼看到了桌上摊着的《圣经》残页和草稿纸。
如果明天有人问余则成昨晚在哪里,毛人凤自己就会替他作证。
不需要余则成开口求。毛人凤会主动说的。因为余则成是他的人。保余则成,就是保他自己的脸面。
余则成回到桌前坐下来。继续翻那些残页。手指在书页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动作很慢,很稳。
十二点。十二点半。
齐思远的笔速慢下来了。他揉了揉太阳穴,打了个哈欠。
“你先眯一会儿。”余则成说,“后面的我自己看。”
“不用,我还能撑。”
“听我的。”余则成的语气不容置疑,“行军床在角落,躺二十分钟。等我理出头绪了叫你。”
齐思远犹豫了一下。体力确实到了极限。连续几天高强度推演,铁人也扛不住。
“那我就眯二十分钟。”他站起来,走到角落的行军床上躺了下去。
不到三分钟,鼾声就响了起来。像一台老旧的柴油发电机,突突突地震得桌上的铅笔都在抖。
余则成看了他一眼。
二十分钟?你至少能睡到天亮。
他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桌上的灯调暗了一点,但没有关。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黑色雨衣,叠好塞进怀里。又从暗格里拿出那张毛人凤此前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通行证上面的有效期已经过了。但门岗的卫兵不会细看日期。他们只认上面的鹰徽和签章。
凌晨一点二十八分。
余则成走到机要室最里侧的窗户前面。这扇窗户正对着总部大楼的后墙。后墙外面是一排通风管道的检修口,检修口下方有一截消防铁梯,铁梯通往一楼的锅炉房后门。
他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秋雨的凉意扑面而来。
他翻出窗台,脚踩在了通风管道的铁皮外壳上。铁皮发出一声轻微的“咯吱”。
他停住了。回头看了一眼。
齐思远的鼾声稳如老钟。三台电台的白噪音嗡嗡作响,把一切细碎的声响全部吞没了。
余则成沿着通风管道侧面的检修踏板横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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