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壳,手动上弦。这块表在1941年的重庆,零售价大约一百二十根金条。”
余则成的嘴角往下沉了一点。
一百二十根金条。
军统少校的月薪折合法币两百块。一百二十根金条够他不吃不喝干五十年。
“能买得起这块表的人,不会多。”余则成说。
“不会。”齐思远走到墙边,从文件柜里抽出了一份厚厚的名册。封面上印着“国泰大戏院抗战募捐义演暨贵宾邀请名册”,“大戏院当天的贵宾名册一共四百三十七人。其中坐在VIP区域的,也就是距离录音地点足够近、表的擒纵声能被电台麦克风拾取到的,不超过八十人。”
他把名册翻到标注了座位号的那几页,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
“我们需要做一次交叉比对。八十人里面,谁有可能拥有一块百达翡丽Ref.96。”
余则成拿过名册扫了一遍。
“钟表行的销售记录。”他说,“重庆城里卖瑞士高端怀表的铺子不超过五家。我们调他们近三年的销售底单。”
齐思远点了一下头。
两个小时后。
余则成和齐思远坐在机要室的桌子两边,面前摊着五份钟表行的销售记录和那份贵宾名册。
交叉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八十个VIP里面,近三年在重庆购买过瑞士高端怀表的,一共有十一个人。其中购买了百达翡丽Ref.96或同级别型号的,只有三个。
余则成把三个名字抄在了一张纸条上。
第一个:财政部副司长,冯承祖。
第二个:侍从室副官,王显忠。
第三个:军统总务处副处长,马宏远。
齐思远看着这三个名字,沉默了几秒。
“三个人,三个不同的系统。财政部、侍从室、军统本部。查起来都不容易。”
“先看看他们的底子。”余则成翻开贵宾名册,找到了对应的注册信息,“冯承祖,财政部副司长,主管军需采购。这个位置油水大,但他跟汪伪之间的动机不够强。”
“除非他贪了太多钱,被汪伪抓住了把柄。”齐思远说。
“有可能。但只是可能。”余则成的目光移到第二个名字上,“王显忠,侍从室副官。这个人有意思。侍从室是最高统帅的直属机构,能接触到最核心的情报。如果汪伪要在重庆埋一颗钉子,这个位置的价值最大。”
“第三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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