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交通部的线路中转,每天向重庆的某个人发报。
余则成拿起铅笔,在白纸上写下了三个字。
李海丰。
门突然被推开了。
余则成猛地抬头。
吕宗方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中山装,像是一夜没睡。头发有些乱,但眼睛很亮。
他的目光落在了余则成面前的白纸上。
落在了那三个字上。
吕宗方的脸色变了。
不是惊讶。是一种余则成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东西。
恐惧。
吕宗方三步走到操作台前,一把抓起那张白纸,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擦掉。”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马上擦掉。把黑板上的所有东西都擦掉。”
余则成看着他。
“副处长,李海丰不是执行特别任务去了吗?”
吕宗方狠狠地盯着他,眼睛里的恐惧更重了。
“则成,你听我说。”他抓住余则成的肩膀,力气大到骨节发白,“这三个字在军统是死罪。不管是你说的还是别人说的,只要从你嘴里蹦出来,你就是死人。”
他顿了一下。
“李海丰的事,整个军统只有戴笠、毛人凤和极少数几个人知道真相。其他人,只知道他‘执行特别任务’去了。你现在挖到了他的发报指纹,等于你掀开了军统最大的一块遮羞布。”
余则成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他叛逃了?”
吕宗方没有回答。他松开余则成的肩膀,走到门口,左右看了一下走廊,然后把门关上,反锁。
他转过身来,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前,李海丰带着军统最核心的一批密电本,投了南京汪伪政府。这件事如果公开,整个军统的情报网络就全完了。所以戴笠封锁了消息,对外只说他‘执行特别任务’。”
吕宗方顿了顿,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至于交通部那个线索……是南方局在交通部内线的同志传出来的。他们察觉到第三调度室近期耗电量异常,且有可疑的南京口音人员出没,怀疑有汪伪暗桩。组织为了配合你的潜伏,才让左蓝冒险把这条外部线索递给你。”
“但戴笠一天都没有放弃过追杀他。”
吕宗方看着余则成的眼睛。
“‘捕蝉’这个任务,不是让你监听汪伪专线。是让你找到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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