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这口气。
“余副科长,我不是不配合。”老李的声音硬了起来,“我是替您着想。那三台机器精密得很,不是谁都能操作的。我们组的小伙子们都没上手过,万一出了故障,这个责任……”
“老李。”余则成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声音不大,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你说得对。不是谁都能操作的。”
余则成站起来,绕过办公桌,往门口走。
“跟我来。”
老李愣了一下,跟了上去。刘波和几个科员面面相觑,也跟了出来。
三号备用机房在走廊尽头。刘波已经把门打开了,三台特尔芬根接收机整整齐齐地排在铁架子上,外壳擦得锃亮,铜制旋钮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余则成走到最左边那台前面,坐下来。
他伸手拧开了电源开关。真空管亮起了橘红色的暖光,机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唤醒了。
余则成戴上耳机。
他的右手放在主频率旋钮上,左手放在副频率微调旋钮上。
两只手同时动了。
右手在主频段上快速扫描,左手在副频段上做精细微调。两个完全不同的频率,两组完全不同的信号,同时灌进他的左右耳朵里。
双频同步监听。
这是电讯处最顶级的操作技术。需要操作员的大脑同时处理两组信号,就像左手画圆右手画方一样,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全电讯处能做到这一步的,活着的不超过三个人。
余则成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指在旋钮上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精准。耳机里的杂音渐渐剥离,信号越来越清晰。
两分钟后,他睁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在面前的白纸上飞速地写下了一串电码。
又过了三分钟,第二串电码出现在纸上。
“刘波,拿密码本来。”
刘波递上密码本。余则成翻了几页,对照着电码,笔尖在纸上飞快地跳动。
五分钟。
一份完整的明文出现在了白纸上。
余则成把纸推到桌子中间,靠在椅背上。
“这份电报,是甲组两天前截获的那份日军华中派遣军的调度令。你们卡了两天没译出来。”
他看向老李。
老李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白。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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