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小三子与侍女桃子连忙躬身走入殿中,二人双双屈膝跪倒在地。
“恭贺娘娘,重获圣宠!”
崇嫔唇角勾起一抹寒凉的笑:
“本宫在露琼轩安分守己十一年,既然有人非要把本宫推出来。那正好,就让他们好好尝尝随之而来的代价。”
她眸光一沉,慢声道:
“头一桩事,本宫要亲自去看一看,枚选侍这些年,究竟是如何照料本宫的颜儿。”
话音一落,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狠厉。
(下)
傍晚时分,天际骤然劈下数道惊雷闪电,狂风骤起。
转瞬之间,倾盆大雨轰然砸落,是今年迟迟未至盛夏,先迎秋汛的头一场大雨。
内务府,值班房。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满室光影明明灭灭。
小安子躬身站在冯禧身侧,低声回话:
“公公,夏才人身边的宫女白莲,在外头求见。”
冯禧斜靠太师椅,指尖慢悠悠地摩挲着掌心的一枚玉佩,眼尾微挑,嗤笑一声:
“不用多想,定然是为这块玉来的。”
小安子顺势瞥了眼那枚玉佩,轻声揣测:
“许是昨晚夏才人来拜见时,不慎落在这儿的。”
“不慎落下?”
冯禧抬眼,笑了笑,笑意浮在面上,眼底却是冷的。
“昨晚她进殿,咱家就瞧见了。藏得遮遮掩掩,当咱家眼瞎不成?”
他指尖缓缓摩挲着玉佩纹路,语气沉了下来:
“这是当年宝忠跪在咱家跟前,哭着认干爹时,咱家亲手挑给他的。上等的和田料。
赏他那日,咱家明明白白嘱咐过,玉不离身,玉在情分在,玉落情分断。”
他垂着眼,指腹一遍遍碾过玉面,声音低缓下来:
“昨晚趁她睡熟,咱家便取了回来。现在想想,倒是藏着一桩好戏。”
说话间,冯禧缓缓转着玉佩,眯起眼睛,声线不急不缓,却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碎了一般:
“一边跟江朔宁纠缠不清,一边又跟夏荷暗通款曲。面上装得冷心冷肺,咱家让他把人送来,他推三阻四,死活不肯。如今倒好,连贴身玉佩都送了人。”
他冷笑一声,手指猛然攥紧玉佩。
“这就说得通了。夏荷忽然贴上来,说什么幡然醒悟,要投靠咱家,哪里是她自己的主意?分明是宝忠在背后递了线,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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