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长春宫。
寝室内,水雾腾腾。
夏荷泡在浴桶中,手里攥着布帕,死命搓着自己的脖子。
颈间到处是深深浅浅的吻痕,怎么洗都洗不掉,那股子属于冯禧的浑浊味道,死死黏在皮肤上。
她越搓越狠,皮肉搓得发红,破皮发烫,火辣辣地疼,可她半点不肯停。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把这一身肮脏全都洗掉。
一旁伺候的白莲实在看不下去,冲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得直掉眼泪:
“小主!您别这样折磨自己了!”
就这一句劝诫,彻底击碎了夏荷硬撑整晚的最后一丝倔强。
她再也绷不住,放声崩溃大哭。
哭声嘶哑破碎,满是绝望无助,空荡荡撞在冷清的长春宫四壁上,听得人心头发闷。
白莲望着她颈间斑驳刺眼的痕迹,心口又酸又疼,跟着哭得泣不成声。
夏荷越哭越失控,双手胡乱拍打着浴桶里的水,水花四溅,她一遍遍地哽咽重复:
“我脏了……我脏了……我再也配不上他了……”
痛哭之间,她身子猛地一僵,骤然停下动作,神情慌乱焦灼,声音发颤地开口:
“玉佩呢?我的玉佩呢?”
白莲心里一紧,连忙擦干眼泪,快步翻找一旁凳子上换下的衣物,里外仔细翻了个遍。
半晌,她指尖一空,浑身一凉,红着眼回头看向夏荷,声音发颤:
“小主……不见了。”
夏荷瞬间整个人僵住,脑子轰然一片空白。
她拼命回想。
今夜在冯禧房中,她全程死死攥着那枚玉佩,哪怕躺在冯禧身侧,强忍屈辱的时候,掌心也紧紧攥着不肯松。
离开时冯禧已然熟睡。
唯一的可能。
玉佩,可能落在冯禧那里了。
心头瞬间被巨大的恐慌攥紧,心跳狂乱不止,她不顾浑身湿冷,猛地就要从浴桶里起身:
“我要去找回来!”
白莲吓得连忙拿衣裳紧紧裹住她冰凉的身子,死死拦住,急声劝道:
“小主!现下已经五更天了,天快亮了!您这时候再跑回内务府,一旦被人撞见,流言四起,您就彻底完了!咱们天亮再想办法!”
夏荷鼻头一酸,眼泪又汹涌滚落,慌得无措:
“那是他留给我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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