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所言,她见不到生母。是在怪朕不成?”
宝忠和冯禧同时伏下身去,额头抵着地面,一动不敢动。
江朔宁脊背一僵,身子伏得更低,颤抖道:
“皇上息怒。公主从未有半分怨言。是奴婢自己顺着话多想了一步。
公主待奴婢亲近,奴婢便忍不住心疼她,是奴婢逾矩了。奴婢甘愿领罚。”
殿内一片死寂。窗外有鸟叫了一声,又扑棱棱飞远了。
江朔宁犹豫一瞬后,还是从袖中取出那枚香囊,双手颤巍巍地呈过头顶:
“皇上……这是公主送给奴婢的。奴婢看着上面的合欢花绣得比绣房还好,公主金枝玉叶,手这般巧,怕是常年累月练出来的功夫。”
殿里的氛围霎时凝滞下来,空气闷得仿佛连呼吸都要放轻。
宝忠抬眸快速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囊,心思一转,缓缓起身,躬身走到她面前,接过香囊。
转身递到皇上手边,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接住了江朔宁方才那句话:
“皇上,奴才多一句嘴。小段子的口供虽说是碧缇指使他把朔宁姑娘带至静颐园,可若没有枚贵人的意思,碧缇一个宫女,怕是不敢动这个手。
枚贵人把公主养在跟前十余年,若只是防着公主与旁人亲近,不至于这般大费周章。兴许是怕什么。”
皇上抬眸看了一眼宝忠,没作回应,只是伸手接过那枚香囊,指腹在合欢花上慢慢摩挲了一圈。
针脚细密平整,合欢花的瓣儿层层叠叠,针法干净利落,比绣房的活计还要老道三分。
他看了很久。久到殿外的鸟又叫了一声。
“朕还记得,崇嫔当年入宫参选那日,衣裙之上便绣着合欢花。”
他稍稍停顿,似是陷入旧日光景。
“后来朕特意派人,在她院中移栽了一株合欢树,她时常在合欢树下起舞。”
言毕。皇上的指腹从合欢花上慢慢移开,抬眼看向江朔宁。
殿内光线明亮,她伏得很低,后颈露出来一截,肌肤在光里白得有些晃眼。
皇上垂眸看了她片刻,将香囊递还回去:“既然是公主送你的,好好收着。”
江朔宁一怔,立马跪行他跟前,双手接过:“奴婢多谢皇上。”
皇上忽然抬手朝她额头轻轻拍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江朔宁,你是所有宫女中最不安分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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