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了文件左上角的红头标题:《北境特研部神经接口植入实验知情同意书(版本V4.7)》。编号下方有一行小字备注:“本实验可能导致长期记忆紊乱及人格解离风险,受试者需签署三次确认方可生效。” 而在签名栏下方,确实有三个空格,其中第一个已签好“陈骁”二字,笔迹熟悉,力道均匀。
他还看到了指纹区。
右手中指印痕清晰,位置标准,旁边标注着采集时间:14:08:33。日期正是三年前的3月17日。这个时间点不可能伪造,因为北境所有高密级操作都会同步上传至主控AI的日志系统,时间戳由量子钟锁定,无法篡改。
他终于确认了。
不是模拟,不是幻觉,不是系统诱导。那是他亲历的场景。他站在TR-07实验室里,穿着白色隔离服,神情冷静,甚至可以说近乎麻木。他接过笔,签字,按指纹,完成流程。整个过程没有犹豫,没有抗拒,就像签一份普通的项目合同。
可问题是——他为什么要签?
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没有军方背景,没有科研资质,为什么会主动申请参与这种高危神经实验?这种手术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失败者轻则失忆,重则脑死亡。北境不会对普通人开放这种权限,除非申请人具备特殊价值。
难道他当时就知道自己会被选中?
还是说……有人提前替他安排好了这一切?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终端屏幕上。
这一次,他没有回避,也没有迟疑。他把左手从腹部移开,轻轻搭在触控板边缘,右手则滑向键盘侧方的快捷键区。他没有输入指令,也没有打开任何程序,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个凹下去的物理按键——那是他为自己设置的加密笔记入口,需双指同时按下三秒才能激活。
他按下了。
屏幕一闪,跳出一个无标题的空白文档。光标在中央闪烁,像一只等待捕食的眼睛。
他开始打字。
第一行:“TR-07档案原始存档路径待查。”
第二行:“签署日(灾变12年3月17日)与事故日(3月19日)时间差分析。”
第三行:“追溯记忆删除操作记录,定位执行终端。”
三条待办事项,简洁、直接、不含情绪。这不是发泄,也不是呐喊,而是行动纲领。他知道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没有权限,没有工具,没有外界支援。他被困在这间屏蔽室里,身边只有这台老旧终端和一副快要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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