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他打的。但她还是紧张,不是因为怕他打不过,是因为她关心他。这两者之间有一道很细很细的线,关心和信任并不矛盾。林小鹿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她管不住自己的拳头。
“好,敬酒不吃吃罚酒。”刘癞子往地上啐了一口,举起扁担朝身后一挥,“给我砸!”
话音未落,陈北玄动了。
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看见人影一闪,他已经出现在扛铁锹的混混面前。那混混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铁锹已经到了陈北玄手里。然后陈北玄用铁锹面朝那混混的膝盖窝轻轻一拍——动作轻得像在拍衣服上的灰,但那个混混啪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抱着膝盖哎呦哎呦地叫唤,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
第二个混混反应最快,抡起扁担横着扫过来,带起一股风声。陈北玄侧身让过,铁锹顺势往下一压,把扁担钉在了地上。那混混用力拔了两下,纹丝不动。陈北玄松开铁锹,反手一记手刀砍在他手腕上,扁担当啷落地。那混混捂着手腕连退了好几步,整条手臂都麻了,使不上半点力气。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陈北玄在人群里走了一圈,出手又轻又准。每次出手只打一个地方——手腕、膝盖、肘关节。挨了他打的人不流血,不断骨头,但一时半会儿绝对站不起来。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倒下一个,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镰刀在收割麦子。从头到尾他的呼吸都没乱,脸上始终挂着那个温和的笑容。
不到一袋烟的工夫,刘癞子带来的七八个人全躺在了地上。有的抱着膝盖哼哼,有的捂着手腕吸凉气,有的趴在地上装死不敢动。土路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片,扁担和镰刀散落一地,在晚霞的映照下倒有几分荒谬的美感。
刘癞子傻眼了。他举着扁担站在路中间,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再看看面前正朝他走过来的陈北玄,两条腿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他以前不是没见过能打的人,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这样打——全程笑着,出手跟大夫号脉一样精准,把人打趴下了还能让对方不流血不断骨头。这种控制力,比把人往死里打要可怕得多。
“你、你想干什么——”刘癞子的声音在发抖,扁担在手里也跟着抖。
陈北玄走到他面前,轻轻把他手里的扁担拿下来,放在路边。动作很轻,没有夺,没有抢,就是把扁担从他手里拿走了,像从一个小孩手里拿走一根树枝。
“刘三。你听清楚了——以后你和你的人,不准再踏进红旗大队一步。”
“凭什么!这又不是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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