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映在他脸上,神情懒洋洋的,像是在享受这难得的清闲。听见林小鹿叫他,笑着抬起头:“帮什么?”
“把这个蒜剥了!”
“你不是正在剥吗?”
“我剥不动了!这蒜太小了!比蚂蚁还小!”
“哪有那么夸张。”陈北玄笑着接过蒜碗,三两下剥完。林小鹿看着碗里剥得干干净净的蒜瓣,嘴巴张成了圆:“你剥蒜怎么这么快?”
“练出来的。”
“这也能练?”
“什么都能练。”陈北玄把剥好的蒜递给她,顺手又从灶台上拈了块兔肉丢进嘴里,被沈若兰轻轻拍了一下手背。
“还没上桌呢。”
“尝尝咸淡。”
“咸淡怎么样?”
“正好。”
沈若兰白了他一眼,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林小鹿在旁边啧啧两声,识趣地端着剥好的蒜瓣去切了,把灶台前的位置留给两个人。
年夜饭摆了满满一桌:红烧兔肉、清炖狍子、猪肉炖粉条、酸菜白肉、白菜猪肉饺子、油炸花生米,中间还放着一大盘苏软软做的粘豆包。菜品算不上精致,但分量十足,盆盆碗碗把桌面挤得满满当当。陈北玄开了那两瓶茅台,给三个姑娘一人倒了一小杯。
“过年嘛,喝一点。”他笑着说。
林小鹿端起杯子闻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圆:“这就是茅台?我听说这玩意儿一瓶能换一头猪!”
“那你少喝点,别一口闷了。”
“我又不傻!”林小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辣得直吐舌头,但眼睛亮得很,“好喝!比公社供销社的散装白酒好喝一百倍!”
苏软软用筷子蘸了一滴茅台放进嘴里,被辣得眼泪汪汪的,但还是露出一个笑来,小声说了句“好辣”。沈若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陈北玄的杯子。
“新年快乐。”她的声音很轻,但在炉火的噼啪声和窗外的落雪声里,格外清晰。
“新年快乐。”陈北玄和她碰杯,两个人相视一笑。
酒过三巡,林小鹿的脸已经红成了苹果。她端着杯子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说:“我提议!为咱们陈大夫——干一杯!”
“为什么干?”陈北玄笑着问。
“因为你——”林小鹿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忽然一挥手,差点把酒洒出来,“因为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谁敢说不是,我第一个不答应!”
“行行行,干。”陈北玄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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