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你有罪,不是因为旧恨。”
庞充指着案上的纸条、退箭簿、生麻线。
“是因为你还是这一套。”
他声音沉下去。
“你人站在城上,说一句旁人听不清的话。话落下来,兵就要动,旗就要动,人就要死。今日也一样。程七只是补防,孙保只是修箭,送水的只是递话。人人只拿一截,人人都能说自己没杀人。最后箭出去了,人死了,你还能坐在这里说,与你无关。”
李钊冷声道:“推测。”
“对。”沈韫忽然开口。
屋里的火被她这一声压住。
庞充闭了闭眼,退了半步。
沈韫看向李钊。
“十一月二日,庞充至襄阳城下,初未攻城。”
李钊没有回答。
“你承认见过他。”
“承认。”
“承认攻城前与他说过话。”
“承认。”
“旁人听得清么?”
李钊看着她。
沈韫也看着他。
“若听得清,找旁人作证。若听不清,就说听不清。”
静了很久。
李钊道:“听不清。”
“那句话之后,庞充攻城。”
“他本就有攻城之心。”
“时间上,是那句话之后。”
李钊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终于,他道:“是。”
陈皆写下。
十一月二日,庞充至襄阳城下,初未攻城。李钊承认曾与庞充城上城下对话,旁人听不清。其后庞充攻城。
陈皆写完,都觉得这几行字冷。
冷得不像口供。
像把一段旧血,从墙缝里重新刮出来。
李钊看着陈皆写下那几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沈大人,这也能入薛南阳案?”
“能。”
“理由?”
沈韫道:“我在看你怎么让人动手。”
李钊眼神一寒。
沈韫继续道:“你不用自己拿刀。你递一句话,递一枚令牌,递一张调令,递一截纸条。庞充当时如此。程七、孙保、送水小卒,今日也如此。”
李钊道:“推测。”
“对。”沈韫道,“推测不能定罪。”
她看着他。
“所以今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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