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钊转头看向门外亲卫。
“传令,撤去节度衙署内外护卫。薛副使行动如常,不得阻拦。”
亲卫应声退下。
沈韫却没有立刻放过他。
“那些护卫,谁领的?”
李钊微顿。
“城防司牙兵。”
“名字。”
屋里气息一滞。
李钊看着她。
沈韫声音依旧平稳:“李将军既说是护卫,想必有名册。今日之内,送到宣忠堂。谁奉命入府,谁守院门,谁看文书,谁传话,谁进过薛副使屋内,都写清楚。”
李钊脸色微沉:“沈留后这是要问罪?”
沈韫看着他。
“李将军想多了。”她笑了一下,“我只是从长安回来,怕了。有人从进奏院角门进来,说奉旨杀我。如今我回襄阳,又见薛副使在节度使府里被人护卫’、成这样。我总得知道,山南东道的护卫,到底和长安那夜的刺客,有没有用同一本规矩。”
李钊的脸色终于变了。
薛南阳低声道:“沈大人。”
沈韫没有看他:“名册送来,韩叔看。”
韩璋声音发哑:“是。”
沈韫这才转向薛南阳。
“薛叔,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薛南阳摇头:“我无事。”
“颧骨上的伤,也是无事?”
薛南阳下意识抬手,碰了碰脸上的淤青。
“磕的。”
沈韫看着他:“磕在哪里?若是府中地砖不平,回头让人修。节度副使在自己衙署里走路都能磕成这样,传出去不好听。”
她停了一下,语气更轻。
“若不是地砖不平,那便更不好听。”
李钊脸色微变。
薛南阳低声道:“沈大人。”
沈韫笑了一下:“我说错了吗?”
薛南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更不敢接话。
李钊终于开口:“此前城中局势未明,牙兵行事粗疏,若有冒犯薛副使之处,末将代他们赔罪。”
他说着,转身对薛南阳叉手:“薛副使。”
薛南阳看着他,很久,才道:“李将军言重。”
沈韫垂下眼,指尖轻轻点了点膝头。
她在强行压住自己继续往下问的冲动。
襄阳城刚开门,薛南阳刚解禁,梁崇义的兵还在城外,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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