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收葬,不许祭拜。我们埋了他们,已经是提着脑袋做事。娘子若去,被人看见,你走不脱,青泥镇也要遭殃。”
屋里安静下来。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一晃。
沈韫低头看着自己的靴尖。靴面上有雪泥,已经干成灰白色。
她走了三日,走到这里。
兄长就在后山。
隔着一段山路,一棵老槐树,和不许祭拜的禁令。
她不能去。
她若死在这里,沈恪就真的白死了。
沈韫慢慢抬手,对着里正叉手行了一礼。
“多谢里正安葬家兄。”
老妪听见“家兄”两个字,整个人怔住。
里正也抬起头,眼神发直:“你是……”
沈韫没有回答。
她从怀里摸出所剩不多的铜钱,放在桌上。
“若日后有人再来问,就说没人认得那是谁。沈字旗被风吹走了,刀也被乱军捡了。”
老妪忽然想起什么,转身进了内屋。
片刻后,她捧出一把横刀。
乌木鞘,牛筋缠柄。
沈韫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是沈恪的刀。
兄长的刀柄总缠得很紧,尾端会多绕半圈,说这样出汗时也不脱手。沈韫小时候学他,被他笑话,说文人握笔就好,不必学武人的穷讲究。
她伸手接过刀。
刀一入手,她才知道自己的手指在抖。
她抽出一寸。
刃口崩了三处,最深的一道几乎裂到刀脊。
这把刀已经尽力了。
沈韫把刀收回鞘中,挂到腰间。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这把刀重得离奇。重到像有人从她身体里抽走了脊骨,整个人都往下坠去。
韩璋上前一步,扶住她。
沈韫没有推开。
她只是低头,死死按住那把横刀。
指节一点点泛白。
韩璋低声道:“韫儿。”
沈韫闭了闭眼。
她不能在这里哭。
不能去后山。
不能让青泥镇的人因她再死一次。
更不能停在沈恪死的地方。
襄阳还在等她。
阿娘若死,她得回去奔丧。
阿娘若活,她更要回去接人。
沈恪死了,她就更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