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像一个站在局外的人,把她从鬼门关前拽回来,又冷冷告诉她,别急着把自己重新送回去。
谢长宁把药碗递给她。
“先喝药。”
“我问你襄阳的情况。”
“你连药碗都端不稳。”
沈韫端着碗的右手确实在发抖。
“想回襄阳,先把命吊住。”谢长宁道,“死人回不了襄阳,也领不了奉义军。”
沈韫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谢大夫倒是很懂奉义军。”
这句话带着刺。
谢长宁看了她一眼。
“我十五岁随兄长走药路到过襄阳,后来荆州疫后北返,又从襄阳过了一次。”他声音平静,“这回是第三次。”
沈韫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
“既然知道,就该明白我为什么必须回去。”
沈韫冷冷看着他。
“领兵之前,先活过今晚。”
屋里安静了一瞬。
沈韫盯着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很淡。
“谢大夫在襄阳待过几回,就敢管奉义军的事了?”
“我不管奉义军。”谢长宁道,“我管病人。”
“我不是你的病人。”
“我刚给你剜了腐肉,缝了伤口,压了高热。”谢长宁看着她。
沈韫脸色更冷。
谢长宁却像没看见。
“我从汝州出来,那里的冬疫刚压下去。”谢长宁道,“庞充在那里。”
韩璋猛地抬眼。
沈韫声音哑了些:“他现在还在汝州?”
“不,他在襄阳城下。”
屋里一下静了。
灶火轻轻一响,火星从炭缝里炸出来。
沈韫看着他:“你亲眼见的?”
“我离开襄阳前,庞充的人已经到城下。”谢长宁道,“还没开打。”
“城门开了吗?”
“没开。”
沈韫的手指慢慢收紧。
若只是回城议事,城门不会不开;若庞充未攻,便说明双方还没彻底撕破脸。
“多久?”沈韫问。
“至少半日。”谢长宁道,“我走的时候,还只是对峙。城头有兵,城下也有兵。庞充没有立刻攻城,城里也没有放他进去。”
韩璋脸色沉下去:“城中谁主事?”
“不知道。”谢长宁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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