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府后院。
阴丽华坐在窗前,手里攥着那个同心结。
两撮头发头发交缠在一起,打了个细密的结,她的和李琚的,纠缠在一起。
她将那同心结轻轻放进胸口,搁在乳沟最深处,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他当初说的那些话,全都应验了。
她知道李琚不是随口一说,但他说的每一件事都在变成现实时,她还是觉得心底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李渊真的反了。
长安会乱,天下会大乱。
她按了按胸口,望着东边洛阳的方向。
那个男人,会带兵来长安么?
洛阳,周国公府。
李秀宁坐在自己院中,面前摆着长安送来的急报。
她将纸折好,放在灯上烧了。
纸灰落在铜盆里,一缕青烟升起来,散入夜色中。
她站起身,换了一身利落的常服,没有带侍女,独自穿过回廊,往李琚的书房走去。
夜风从廊下穿过,吹动她衣袂下摆,她步伐很快,裙裾几乎没沾地。
书房门半掩着,灯火从门缝漏出来。
李琚正坐在案后批文牍,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她进来,微微顿了一下。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
李秀宁走到案前,看着李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我父亲反了。”
“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琚搁下笔,靠在椅背上,抬头看她。
灯火映在他眼里,像两簇极淡的幽光:“比你早,早很多。”
李秀宁的指尖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我当年嫁过来,是我父亲的意思。你当初愿意纳我,也是因为我是李渊的女儿,对么?”
李琚看了她很久。
然后他起身,绕过案几,走到她面前。
“是。”他坦诚道,“你父亲把你送来,不仅是需要我帮忙遮掩庇护,也是想替李家在洛阳留一条后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接受你,也是是因为我知道你父亲迟早会反,于我们而言,将来无论谁胜谁败,都多一层缓冲。”
他直视着李秀宁的眼睛:“我与岳父之间,既是翁婿,也是彼此最大的对手。”
李秀宁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也没有移开视线。
她站在那里,面色平静,只是在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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