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融入了天地法则之后的自然流露。换句话说,整个青牛山周边数百里的天地法则,都在某个人——或者说某几个人的意志笼罩之下。
万剑山庄老庄主走在最后面,他从踏入东域地界的那一刻起就没有说过一句话。这个在中域以脾气火暴、直言不讳著称的老剑修,此刻安静得像一个初入学堂的蒙童。他的目光一直盯着青牛山的方向,眼中没有恐惧,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敬畏。他困在封王境巅峰太多年了,久到已经快要放弃希望,久到已经说服自己接受“此生无望封皇境”的结局。但现在,站在离青牛山如此之近的地方,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沉寂了多年的剑意正在微微震颤——不是恐惧,不是臣服,而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激动。就像一颗埋在地下太久的种子,在第一场春雨降临之前,提前感受到了泥土即将松动的信号。
三人沿着古驿道朝青牛镇走去。驿道两侧的田野里,几个农夫正在收割晚稻,镰刀割断稻秆的沙沙声与远处青牛镇传来的鸡鸣狗吠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再寻常不过的田园画卷。没有人看他们——镇口的老猎户照常蹲在槐树下抽旱烟,眼皮都没往这边抬一下;镇上几个追逐打闹的娃娃从驿道旁跑过去,其中一个差点撞到陆沉渊的腿上,只是抬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便继续追同伴去了;客栈门口的老板娘正在往门楣上挂一串红辣椒,嘴里哼着小曲儿,连看都没看这三个明显是外乡人的客人。青牛镇的百姓对修行者早已见怪不怪——封侯境的散修、封王境的宗门高手、封皇境的魔道巨擘,甚至传说中的封帝境剑道巅峰,在他们眼里都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不管是谁,进了禁地都得灰头土脸地出来。既然如此,有什么好看的?
陆沉渊在镇口那棵老槐树下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石墩上那把旧胡琴上——琴身通体暗沉,琴弦泛着极淡极淡的青光,琴弓随意地搁在琴弦上,像是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都会回来继续拉一段小曲儿。他盯着那把胡琴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吸了一口凉气。这把旧胡琴散发的剑意波动不亚于太虚剑宗剑阁大殿中供奉的那些历代宗主本命剑,甚至更强。不是强在力量上,而是强在法则层次上——这把胡琴的每一根琴弦都是用剑意丝线凝成的,琴弓上的弓毛更是一整束压缩到极致的剑意纤维。换句话说,这把看起来灰扑扑毫不起眼的旧胡琴,本身便是一柄超越了凡界所有神兵品级的剑道至宝。而这柄至宝,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搁在镇口一棵槐树下的石墩上,周围连个看守的人都没有。因为不需要——整个凡界,没有人能从这把胡琴的主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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