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通封镇石板所在。路尽头有两个人。一个盘膝坐在封镇石板正前方,白发披肩邋遢褴褛,怀里抱着一把旧胡琴,胡琴弓横搁在膝上,面前摆着几块刻满符文的石头,阵法光芒在雾中微微闪烁。另一个拄着一根熟铜棍站在封镇左侧,光头白须,锃亮的脑袋在青色雾气中格外醒目,僧袍下摆被山风吹得轻轻摆动,铜棍上梵文全部亮着,一层极淡极稳的金色佛光正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缓缓扩散。
严烈停住脚步。他盯着那两人看了一息、两息、三息,封珠在掌心依然金光大盛,但青雾并没有完全消失——它只是在封镇上空那片区域内自行流转,完全不受封珠压制。他压下心中的一丝动摇,往前踏了一步。“玄天宗在此办事!来者通名!”
沈清欢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看着眼前这阵势,伸手挠了挠乱如鸟窝的白发。“玄天宗?没听过。千年前有个苍云宗,也是这么跟我们说话的。后来没了。”他把胡琴抱正,琴弓搭在弦上,似笑非笑,“我跟和尚昨晚在这里等了你们一宿。喏,外面那块碑,和尚刻的,我的手艺。你们劈了没?”
严烈面皮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应,无栖已开了口,声音平淡如话家常。“施主,封镇之下压的不是上古剑脉,是七百年多前血海退潮时被云问天剑意镇压的旧日残骸。一旦破封,青州最先沦为死域。贫僧劝你,原路返回。”他停了一下,“那块碑,不是拦你们的。是提醒你们的。”
身后的几名护法弟子面面相觑——这老僧字字笃定,根本不是谈判,只是在陈述事实。而他们站在这两人面前,握剑的手心已在封镇弥漫的青雾和那股无形的威势里开始渗出冷汗。
“残骸?”严烈猛的拔出寒渊剑横于胸前,“就算底下是地狱,玄天宗也要挖出来看看!你们的剑意挡不住封珠——本座不管你们是谁,先拿封珠收了你们的剑意,再撬封镇!”他低喝一声将封珠全力催动,口中念动法诀,金色符文从珠子中飞出,化作六道金光箭矢直射沈清欢和无栖的方向。
沈清欢低头拉了一琴。只一声,一个极沉极长的低音从琴筒中溢出,像大地开裂的闷响。六道金光箭矢在琴音入耳的瞬间全部悬停在半空中,箭尖距沈清欢和无栖的身体不过数尺,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琴音在金箭周围凝出肉眼可见的音纹,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光辉被音纹从外部一层层削去,剥落下来的符文碎片掉在地上眨眼便消散干净。余音过处,六枚金箭箭杆同时从中裂开——不是被击碎,是箭身自身铭刻的符文被琴音解构了。碎裂后残存的金光倒卷回封珠,与珠子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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