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向外排斥剑骨石。”他正说着,几缕青雾从封珠未覆盖到的侧面石缝中渗出,擦过岩石表面,另一块剑骨石上的纹理随即从内部灭去。
“这不是残秽。这是有东西在主动回收剑骨石里的余息。”
严烈没有回头。“正好。省得我们动手。封镇压着剑脉这么多年,天地法则失衡,剑骨石里的余息本就是剑道断流的残渣。这块地认主,就让它认——等封镇一开,什么主都得换。”他拍了拍腰间的封珠,“加快速度,午时前到封镇。”
队伍继续前进。崔闵走在最后面,路过盛元甲身边时低声说了一句。“青牛山的剑骨石不是从矿脉里长出来的,是千年前血海中的碎剑残片被云问天用补天之力压入地脉形成的。能把这些残片重新吸干,是当初造成残片的同源之力在复苏。封镇底下要真是云问天的剑印,封珠不一定压得住——云问天的剑意不是残秽。”盛元甲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涧沟到了。
与昨日不同,涧沟边缘多了一块碑。碑是极普通的青石,粗糙得像刚从山体上劈下来,碑面朝着山道,上面刻着两个大字——“止步”。字迹刚劲古拙,每一笔的收锋处都带着一股极其纯粹的佛门戒律之力,多看片刻便觉心头的贪念被无形之手轻轻按了下去。六名护法弟子中有两人下意识停了脚步,低头不去看那两个字。严烈走到碑前,伸手摸了摸碑文刻痕,刻痕极新,入石只有半个指节深,显然是昨夜才刻的。
“区区一块警示碑就想拦玄天宗?盛元甲,劈了它。”
盛元甲拔出佩剑,剑身上真气流转,先天境巅峰的修为凝聚于一剑,剑光如一道银色匹练直劈石碑。石碑上的字纹丝不动。不是劈开了,是连石屑都没掉一粒。盛元甲的剑刃嵌在石碑表面被一层极淡极薄的金光稳稳托住,金光从碑文凹槽中自行流出覆盖了整个碑面。他咬紧牙关连劈数剑,同样毫无作用。收剑细看,刀刃完好无损,石碑依旧矗立原地。
“佛门金身加持。布碑的人修为在我之上。”
严烈的脸色沉了下来。护法堂副堂主宗师境巅峰全力数剑劈不开一块刚刻了不到几个时辰的石碑,这意味着布碑人的修为至少是封王境打底。他眯起眼睛望着涧沟更深处那片被青雾笼罩的封镇所在,沉默了片刻,将寒渊剑拔了出来。“不必管碑。继续前进。”
再往前数百步,雾忽然分开了。不是被风刮开的,不是被封珠逼退的,而是自己分成了两半,像有人用一柄极长的剑将雾从中间齐齐裁开,露出一条笔直的石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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