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剑炉圣火之中烧成灰烬。剑炉宗不参与,但他私下传音云无羁——归剑阁覆灭后残余的散兵游勇正在重新集结,有一个流亡在外的前苍云宗护法自称能解读“天门钥匙”的秘密,已被几个不知名的小宗门联手护送往北荒方向。
最令人意外的是伏魔寺老方丈,他在闭关中忽然敲响了寺钟,钟声只响了一声。伏魔寺新任方丈闻声出殿,对着山门方向双手合十。老方丈只说了一句话:“这不是魔在说话。是比魔更老的东西在说话。”无栖当时正在戒律院审核第三批剑客戒律修订案,铜棍上那片铁槐木屑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猛然发烫,将袖口烙出了一道焦痕。
白露的急件从沧溟直接送到了云无羁手中。她亲自押船渡海,船上载着刚从冰渊裂隙附近勘测到的剑骨矿脉分布图以及一块在北荒近海打捞到的血剑碎片。这块碎片与她之前在鲸海商会总舵照壁上挖出的那枚纯度最高,但不同的是它在天门之音传出后自行亮起了一层极淡极弱的金色微光,不是被激活的攻击状态,而是一种“回应”。白露说这枚碎片好像在跟那个声音对话,语气不是臣服,而是苏醒。
云无羁接过碎片,用剑意轻轻激活。碎片中残余的剑意已不再是血海中那种狂躁暴戾的掠夺意志,而是另一种极其古老、极其疲惫的诉求——“吾等沉沦血海千年,非求飞升,唯求解脱。天门钥匙非剑心,乃执念。”碎片中那缕残念在传完这句话后便彻底消散,金光也从碎片表面褪去,变回一块寻常暗红铁片。
无栖将铜棍拄在身侧,看着那块褪尽金光的碎铁。“那个声音在撒谎。剑心不是钥匙,它只是想让更多人闯进血海。”
沈清欢把刻符石一枚一枚从阵盘上收回袖中。“就算谎话也有人信。贪婪的人只会看见‘得’,从来不会算‘舍’。”他顿了顿,看向云无羁,“不过有件事更麻烦——云问天的另一半魂魄还在血海里。那个声音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提他的命,就是要引你上去。你不上当,它还有后招。”
云无羁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腰间问天心剑剑尖那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中封存着云问天最后残存的一丝神念,在剑墓中曾替他照亮了云问天自囚的真相,在碧落宫替他拆穿了仿品骨剑的骗局,在孤剑哑岛上替他赴了一场数百年的约。此刻这丝神念正在极其微弱地跳动,速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慢,却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那不是求救的信号,而是指向——指向天门之洞方向。
六日后,北荒雪原边缘,天门脚下。
云无羁独自站在天门之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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