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高明的阵。布阵的人对阵道的理解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他的手指在袖中飞快掐算,脸色越来越凝重。“混天大阵的变种。不是完整的混天大阵,是被人拆解后重新组合的。布阵的人……懂我的阵法。”
无栖的铜棍握紧了。“公羊羽带的那两个人。红衣女人,和看不清脸的人。”
沈清欢从雪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指尖在石面上刻了一道符文,然后将石头抛向前方。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地的瞬间,前方的雪原忽然变了。不再是白茫茫一片,而是一个巨大的阵图覆盖在雪面之上,方圆至少三百丈。阵图由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而成,线条的走向、节点的位置、真气的流转方式,沈清欢闭着眼都能认出来——那是混天大阵的骨架。但填充在骨架中的符文,不是他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血红色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在缓缓蠕动,像活的血蛭吸附在阵法的骨架上。
沈清欢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是恐惧,是愤怒。有人把他的阵法拆了,用血符重新填充,做成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邪阵。这就像一个木匠看到自己亲手打造的椅子被人拆成木条,钉成了一口棺材。
“出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阵图中央的雪地忽然隆起。雪从内部被推开,一个人从雪下站了起来。红衣女人。她穿着一身血红色的长裙,裙摆在风中展开,像一朵开在雪地上的红花。面容极美,凤眼含春,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右手腕上戴着一串铃铛——银色的铃铛,和枫叶渡银铃娘子手腕上的那一串一模一样。
沈清欢的瞳孔收缩。“你是银铃娘子的……”
“师妹。”红衣女人的声音甜腻如蜜,“我叫红铃。师姐在枫叶渡失手后,把自己的铃铛摘了,说从此不再做杀手。她不做了,我来做。”
她的目光从沈清欢身上移开,落在云无羁身上。看到他腰间的木剑时,她的笑容更甜了。“就是这柄剑,刺瞎了血海的一只眼睛?真好看。公羊先生说得对,你不该活着走出这片雪原。”
她抬起右手。银铃响了。不是一声,是一片。九颗银铃同时震动,发出一种奇异的音律。不是银铃娘子那种清脆的铃音,而是一种黏腻的、像蜂蜜拉丝一样的声音。声音入耳,沈清欢立刻感觉到自己的真元运转变得迟滞了。不是被压制,是被黏住了。像无数根蛛丝缠上了他的经脉,越挣扎越紧。
他冷笑了一声。“用音律对付我?”
他从怀中取出一把胡琴。破旧的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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