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外面,天已黑尽。
她仰头,望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心底估算着以暗卫的速度,那些送出的信笺大概多久能送到好友们手中。
南疆与北疆,一南一北,离得太远,最快也要正月底才能送达。
西北和悬谷关,还有另外两境,预计正月二十就能送到,回信至少也要二月中旬,还是太漫长了。
正想着,鼻尖忽然传来一阵香味。
寻着香味扭头望去,有人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朝她走来。
她笑着转身进屋,在纸张散乱的桌案上,整理出一个能放碗的空处,才笑着回头问来人:“何时来的?”
说着,看到他有些被烫红的手掌,蹙眉道:“下次用木托端,不然用手端来的我都不吃。”
听到还有下次,李时归眸光微亮。
他点头道:“我记下了,你快趁热吃,天寒冷得快。”
言罢,他低头看到她案桌下的炭火,都已经燃尽了,不由眉头皱紧,转身走了出去。
崔令媶像是知道他要干嘛去,也不问,自顾吃起了面。
果然没过多久,李时归便重新端了盆烧得极旺的炭盆走了回来,轻轻放在她脚边,又提了个小凳过来,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
没问什么,也没说话。
就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摸出随身带的小刀和木枝,又开始不停地削起来。
直到崔令媶吃完面,他才收了小刀和木枝,犹犹豫豫地问:“你要嫁给殷湛吗?”
崔令媶侧身对着他,笑问:“殷湛告诉你的?”
李时归摇头:“我自己偷听到的。”
少年说着,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突然有些激动地揪住她一片衣角,有些祈求道:“你不要嫁他,你若喜欢像他那样粗糙的汉子,你等等我,等开春出太阳了,我就去晒黑。”
“还有我武功还行,使使手段,勉强也能打得过他的,你……你要不要试着喜欢我一下?”
最后一句说完,少年紧张得额头都浸出了汗珠。
见崔令媶不说话,他微微低头,黑亮的眸光忽然有些黯淡,却不舍放弃道:“我长得比他俊,煮的面也比他好吃,方才你吃完的面就是我煮的。崔令媶,我会的东西很多,钱财也有很多,我敢拿命起誓,心中既装了你,便至死不会改。”
“你……先不要嫁他好不好?”
少年黑亮的眸子里聚了泪,眼尾红了,晶莹泪珠坠在那颗艳红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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