劲是从手腕往指尖外溢的。逆向导引等于逼着剑意余劲回头,痛感会放大十倍。但好处是余劲会经过银针的导引路径从虎口回到手腕内侧,在那里跟你自身的灵力混合。混合三天——它就不是余劲了。”
“不是余劲是什么?”
“就是你的剑意。”
云鹿捏住旧针针尾,往外拔。针尖从筋脉壁里退出来的时候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骨缝里被慢慢抽离。林川的眉头在那一刻皱紧,脸侧咬肌鼓起来。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旧针拔出,针孔里渗出一星暗红色的血。云鹿把沾了血迹的旧针放在白布上,拿起新针,在壁灯下对准了虎口上那处针孔。新针的针尖比旧针粗一丝,但针身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青蓝色药液镀膜。
“这是你在诊室里最后一针。”她说,声音平稳。“接下来的三天,针不能拔——不管多痛。”
针尖刺入虎口皮肤。林川的手背筋脉在这一瞬间猛然凸起,筋脉的搏动顺着针尖的反作用力冲上手腕,肉眼可见皮肤底下一道青色细线从虎口往指尖窜了一寸又硬生生刹住,然后被针尖引着反向——逆流。
痛感不是十倍的锐利。是十倍的沉钝,像有一把极钝的锉刀从手腕内侧开始,一点一点挫过每一寸筋脉。
林川咬紧牙关,牙缝里挤出极轻微的咯吱声。油松拐杖在左手握把上抵得变了形,木头的纹理被汗浸得发黑。
翎往前迈了一步。她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许是想按住林川的肩。但俞霜伸手挡在她面前,没有说话,只是极轻地摇了摇头。
针入七分。云鹿停手。新针的针尾比旧针短了整整一截,在虎口药布包好的那一刻,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底下还扎着一根针。医修拧开灵草膏罐子,挑出绿豆大一点敷在针孔上,膏体在皮肤上一碰到逆流发热的筋脉温度立刻开始融化,散发出极浓的苦味。
她低下头,把自己的嘴唇凑近林川右虎口上那根已经包好的银针,声音极低的不知念了句什么话——是医修的祝祷,还是封印加固的短咒,听不清。
林川垂着眼看她的动作,手在逆流剧痛中微微发颤,但他的语气一点没颤,平静到近乎温柔。“你上次用这根针的时候,针下的那个人是谁?”
云鹿的动作停了一瞬。只有一瞬。她把灵草膏的盖子拧好放回桌上,站起来退后半步,背过身去洗手上沾的药膏。水声在铜盆里响了好几息她才回答。
“我师兄。苍云宗剑阁前一任持剑弟子。八年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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