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后的某个时间点回到了这里,在这棵树上用手指刻下了亡妻的名字,然后做了一件让整片盆地的灵脉彻底消失的事。
也许不是术法。也许是心死。
林川把手从树干上移开,回头看了一眼翎。翎站在石树下抬头望着石头树冠,金色瞳孔里映着晨光,安静得很。然后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左眼下方那三粒朱砂痣,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粒。那颗朱砂痣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红,像一滴将凝未凝的血珠。
“苏荷。”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发音不标准,声调飘了,但林川听得出来翎在用心记。翎在记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她从未见过、但可能在八百年前的某个清晨同她有过一丝微弱联系的人。
林川忽然想起一件事。在封印台上,翎从茧壳里裂出来之前,那层茧壳的外壁上有无数道极细极密的划痕。那些划痕不是来自外部——是来自内部。是翎在被封印的八百多年里,用她那黑色的指甲一下一下划出来的。那些划痕组成了一些模糊的形状,林川当时以为是封印的符纹,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形状可能是字。是翎在茧壳内壁上一遍一遍地刻下的、她想记住的名字。
也许里面也有“苏荷”两个字。
林川把俞霜从背上放下来,让她靠在石树的根部。俞霜的手还握着郑褚塞给她的那只空剑鞘,指节发白,即使在昏迷中也没有松开。林川探了一下俞霜的脉——寒毒余劲比在岩穴里消退了些,但经脉里的灵压流转仍旧滞涩。俞霜需要完整的驱寒疗程,单靠护心丹吊着不是长久之计。但驱寒需要的药材不在包袱里——风寒药的配方只能应付普通寒邪,对白树界寒毒没用。必须找到至少三味能中和极寒毒性的灵草:烈阳草、地心藤、或者是更常见的赤根姜。
林川站起来环顾了一圈盆地。盆地四周的山壁上分布着好几个天然岩洞,大小深浅不一。其中最大的一个岩洞洞口开在东南面的山壁上,洞口不大,但往里看去似乎很深。岩洞的地面上铺着一层细腻的灰白色沙土——不是土壤,是石化的树根在地底被粉碎后形成的石粉。岩洞两侧的石壁上,有人为凿出的方形壁龛。壁龛里搁着一些早就烂成灰的织物残片和几枚生了铜绿的铁钉,看样子是八百年前在此处扎营的人留下的。
壁龛最里面一个,搁着一样没有被岁月完全毁灭的东西。
林川走过去拿起来——是一只石匣。匣身是用盆地底部的灰白石板打磨成的,匣盖上刻着一个极简的图案:一柄剑刺入地面,剑身四周有数道向外扩散的波纹。归鞘。这就是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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