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盘的转速提高了三成。转生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林川知道。但他没有说出口,只是看着玉盘。
“意味着你不是随机激活封印节点的,”姓岳的替他说了出来,“你的伪脉和封印核心之间存在共振。要么你的伪脉是从这片战场废墟里长出来的——要么,你的伪脉在八百年前就已经和这座封印产生过一次关联。”他停顿了一息,然后说出了林川一直在躲避的那个词,“你以前见过姑获鸟。”
林川没有否认。因为玉盘的转速已经替他承认了。他抬头看着姓岳的,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海磷石冷光下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浅色,像两块被反复打磨过的冰片。
“你呢?”林川平静地反问,“你不怕它?”
姓岳的眼神在林川反问的那一刻凝滞了半瞬——只有半瞬。那半瞬里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惯常挂着的笑容来不及消失,僵在脸上一动不动,像一副做得极精致的走马灯人偶在机关被卡住后呈现出的不自然停顿。然后他恢复了微笑,但恢复的速度比正常的反应慢了四分之一拍,慢到他自己都没察觉。
“我怕它,”姓岳坐在封印台边缘的石台上,把烟杆重新从袖子里摸出来,这次没有点烟,只是拿在手里慢慢转着,“我当然怕它。任何一个脑子正常的修士在了解过姑获鸟的封印档案之后都会怕它。上古种,不死不灭,意志污染——封在祖峰底下八百年了还能用残留的灵压同化掉三个金丹修士。这种东西谁不怕?”
“但你还是来了。”林川说。
姓岳笑了一声,把烟杆搁在膝盖上,抬头看着穹顶上密密麻麻的石笋。“因为我更怕另一个东西。”
他没有说出那个东西的名字。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林川的伪脉突然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灵压变化——不是来自封印台,不是来自姑获鸟,而是来自姓岳的身体内部。那是在筑基修士稳定的灵压下藏着的一道极其细密的暗纹,像一块完整的瓷盘底部刻着一道肉眼看不见的裂纹,平时被釉层盖住完全察觉不到,只有在特定角度和光线下才会暴露。此刻正是这个特定角度——姓岳的情绪波动导致他的灵力输出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动荡,动荡的余波掀开了釉层的一角,让林川的伪脉捕捉到了那一条裂缝的轮廓。
那不是普通的灵根暗伤,也不是修炼走火入魔留下的后遗症。那是一个封印——种在一个筑基修士体内至少十五年以上的封印,封印的纹路结构与他虎口上姓岳打下的锁结完全相同。封的是同一种东西:伪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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