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越来越快,像一匹受了惊的野马在他的血管里狂奔。林川按了按心口,强行把脉力压回正常速度,但那种被什么东西从外部牵引的感觉依然没有消失,反而越往里走越强烈。
黑石墙在废墟最深处。今夜它和白天不一样。白天它只是一堵光秃秃的黑色石壁,沉默而冷漠。今夜它像一面镜子。墙面上映着一层极淡极薄的暗红色光晕,光晕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明一灭地跳动,像一颗埋在石壁里的心脏。墙根下那片碎石地也变了——碎石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霜的颜色是淡红色的,像被稀释过的血。
壁画裂开的缝隙还在。但白天被抹平的那双眼睛的轮廓重新浮现了出来,而且比三天前更清晰。不止是轮廓,瞳孔被重新点了出来,两粒暗金色的光点,不亮,但林川与那两粒光点对视的瞬间,整个人的心跳、呼吸、脉力流转,全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到了一起。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意识深处炸开的。很轻,很哑,像一个人在黑暗中说了太久的话,嗓子已经干裂到几乎发不出声音。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用刀刻在他的头骨内壁上。
“来。”
一个字。然后林川脚下的碎石地猛然下陷。他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坠了下去。下坠的过程没有他预想的那么长,大概只持续了两息,他的双脚就重重地落在了一片坚硬的地面上。冲击力从脚底撞上来,经过膝盖、腰椎,最后在颈骨处化为一阵钝痛。他单膝跪地稳住身体,抬起头。
他站在一条甬道里。
甬道不高,他一伸手就能摸到顶壁。两侧的墙壁不是石头的,是一种介于玉石和骨骼之间的材质,表面光滑而温润,在黑暗中自行发出微弱的荧光。荧光不是白色的,是淡金色的,和壁画里那双眼睛的瞳孔颜色一模一样。甬道很长,从他所站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尽头处有一个模糊的光点在一明一灭地跳动。
林川站起来,朝那个光点走去。脚步声在甬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每一步都带着潮湿的回音,像有人跟在他身后走着完全同步的步伐。
走了大概半盏茶的功夫,甬道忽然开阔了。
他走进了一个圆形的地宫。地宫不大,直径大约只有十丈,但高度惊人,抬头望去穹顶隐没在一片浓稠的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顶。地宫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比黑石墙上的那幅庞大得多,也完整得多。一幅接一幅,从地面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高处,像一卷被拉开的巨幅卷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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