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巨响,厚重的包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白雪站在门口。
她身后跟着两个沉默的保镖。
灯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那双眼睛冷得近乎骇人。
白雪原本以为自己能把时间卡得很准。
她以为在最后一步之前进去,就还来得及。
可她忘了,对沈清来说,被拖进这扇门、被逼着拿命去守边界的那一刻,很多东西就已经碎了。
包厢里死寂。
被划伤脸的男人捂着伤口怒吼:“白小姐,这女人疯了!”
白雪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
沈清背靠着墙,头发乱了,嘴角破了,脸颊红肿,西装外套被扯得散乱,掌心全是被碎玻璃扎出的血。
可她还握着那半截凶器。
握得那么紧。
像握着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和命。
白雪眼底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她慢慢走进去,高跟鞋踩过碎玻璃:“谁碰的她?”
没人说话。
白雪轻轻笑了一声,笑意温柔得吓人。
“在我的局里,动我带来的人。你们胆子挺大。”
她抬手。
身后保镖立刻上前,一拳砸在最前面那人的腹部,闷响沉重,那人当场跪了下去。
另一个试图后退,被保镖反手按在茶几上,脸狠狠撞进碎玻璃堆里,惨叫声撕裂了包厢。
沈清靠着墙,手里的碎酒瓶终于松了一点。
可她没有哭。
她只是看着白雪。
眼神里没有得救的感激,只有冷,还有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屈辱。
白雪走到她面前,伸手想碰她的脸。
沈清猛地偏头躲开。
白雪的手停在半空。
两人隔着半步距离对视。
很久后,白雪低声说:“没事了。”
沈清嗓音哑得像含着血:“你早就知道。”
白雪没有否认。
沈清盯着她,眼神里没有感激,也还谈不上恨。
那里面更多的是屈辱、恐惧,还有一种被人从头到脚剥开审视后的难堪。
她声音轻得发抖:“这是你的规矩?”
包厢里一片死寂。
白雪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沈清却已经明白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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