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的,始终是沈清这条线。
……
到了第七天,苏海大学高保密实验室核心主控台上的数百个并行进度条,终于一条接一条地归于暗淡。
经过一百六十八小时不间断的切片跑批,楚安颜砸下的一百五十亿资金池,终于在外围商业超算网里烧出了一套针对孕期母体的极致安全参数。
“拿到参数了!”
眼下挂着浓重乌青的苏晓鱼欢呼一声,直接转身冲向生化合成台。
在经历了半小时高强度的离心与酶解配比后,微量取样器发出清脆的滴答声。
苏晓鱼深吸了一口气,将一支淡蓝色的澄澈药液稳稳卡入高精度微量推注泵中,至此,针对沈清孕期状态的最低风险校准药剂终于调配完成。
……
沈清坐在沙发上时,指尖仍旧冰凉。
她换上宽松的浅色病号服,长发被简单束在脑后,脸色比平时苍白许多。
平日里那个无论坐在董事会还是媒体镜头前都能压住全场的盛久集团总裁,此刻却像被一点点剥掉了外壳。
苏晓鱼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电子确认书。
她垂眸看着确认书最上方“孕期低剂量锚解校准治疗”几个字,心里其实并不平静。
前些时日,她还因为沈清隐瞒亲子鉴定、伤害顾言的事,差点当场跟她撕破脸。
可现在,苏晓鱼看着沈清苍白的脸,看着她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终究还是把那点尖锐压了下去。
她不是原谅了所有事。
只是此刻坐在这里的,不是董事会上那个精明强势的沈清,也不是曾经伤过顾言的人。
而是一个怀着孩子、被B2残留和恐惧困住,却仍然愿意自己走进治疗流程的病人。
苏晓鱼轻轻吸了一口气,再开口时,称呼终于换了回来。
“清姐,我最后再问一次。”
沈清指尖微微一颤。
她听出了这个称呼里的变化。
不是亲昵如初,也不是彻底释怀。
更像是苏晓鱼在冷静地告诉她——过去的账还在,但至少这一刻,她愿意先把她当成需要被救的人。
苏晓鱼的语气没有平时面对顾言时的活泼,也没有半点私人情绪,只剩下医生面对高危治疗时的冷静与严肃。
“你确认自愿接受孕期低剂量锚解校准治疗。治疗目标不是强行恢复记忆,而是松动B2残留造成的记忆遮蔽和服从锚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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