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垂下头,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发抖的右手,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过去白家的药让他不知道疼,也不允许他退,可现在疼痛、疲惫与恐惧都回来了,而裴烬也第一次意识到,这些东西也许不是废物才会有的软弱,而是人用来停下来的边界。
秦红叶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把他按进隔离舱,而是让人把训练区所有可拆卸金属件全部换成了软质安全结构。
从那天开始,裴烬每天都要完成三次基础神经控制训练。
那不再是强化、搏杀,也不是清道夫训练营里那种把疼痛和恐惧碾碎的野蛮服从,而是重新学习疼痛、重新识别疲惫,并重新在攻击冲动出现的第一秒停下来。
对裴烬来说,这比执行任何一次暗杀都要艰难得多。
外面的压力也一刻没有停过。
军方观察员入驻外围安全区后,每天都会准时递交安全边界报告。
谢家的金融监察像一把看不见的尺子,持续丈量着楚安颜那一百五十亿资金池的每一次流向。
裴家封死了裴烬在京城的所有暗线,清道夫库存药剂失稳的消息也不断从北方传来。
韩家那边虽未正式引爆舆论,却已经开始在几个边缘平台上铺设“苏海非法人体试验”“孕妇参与神经药物治疗”“豪门资本操控高校实验室”之类的模糊素材。
观星会虽没有立刻把刀插进顾言的心脏,可这每一把刀,都已经死死悬在了他的头顶。
这七天里,苏海实验室几乎没有人完整地睡过一个整觉。
顾言也一样,只是苏晓鱼给他设定了严格的强制医学红线——每天两次神经恢复窗口,三次营养补液,禁止主动超频,且禁止连续工作超过四小时。
顾言没有反驳,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绝不能倒。
他也没有把全部精力都烧在裴烬身上,因为裴烬和邢远山可以慢慢戒断、慢慢从白家的药物体系里爬出来,可沈清不能等,沈清腹中的孩子更不能容忍一次错误的发生。
如今白雪脑中的第一道锁已经拆开,裴烬和邢远山也至少暂时从白家的药罐子里被拖了出来,可沈清脑中那道B2残留形成的遮蔽锁却依然存在。
只要那道锁还在,她深处的恐惧、依赖、逃避和服从反应就可能在某个时间点被重新激活。
尤其是考虑到她现在正怀着身孕,顾言绝不能让一个未知的指令锚继续埋藏在她的身体里。
所以这七天里,他真正全力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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