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你出去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了?不是港商给的,她哪来的本事?”
沈德茂没理她,走进里屋,关上门。
他坐在床边,抽了一支烟。
六千多块。他活了五十多年,没见过这么多钱。沈织宁才十八岁,干了不到三个月,就赚到了他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他不甘心。
第二天,村里开始流传新的谣言。
“沈织宁的钱来路不正,是港商给她的。”
“她跟那个港商不清不楚,不然人家凭什么给她钱?”
“你们想想,她一个丫头片子,要技术没技术,要背景没背景,凭什么能接到出口订单?肯定是有人背后帮她。”
“帮她?怕是睡出来的吧……”
这些话说得很难听,但这一次,信的人少了。
因为“锦色”的产品摆在那里——厂房门口挂着牌子,院子里堆着原料,工人们进进出出,织机从早响到晚。那些去厂里看过的人,回来都说:“人家的东西是真好,那锦缎亮得晃眼睛,摸着跟缎子似的。”
因为账目摆在那里——公社查过了,没问题。
因为产品卖到了日本——这是陈知行亲口说的,省外贸公司的人来过,不会有假。
因为赵老先生做了顾问——赵老先生在省城的名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谣言还是有人传,但越传越没劲。传到第三天,连传谣言的人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沈织宁没有理会这些谣言。她忙着二期招工。
新厂房能容纳三十台织机,现在只有十八台,还有十二台的空位。她计划再买十二台织机,再招三十个工人,把产能翻一倍。
招工启事贴出去的那天,来报名的人比上次多了一倍。不仅有红旗大队的,还有杨庄、柳沟、石桥、红星公社的,甚至还有从镇上来的。
沈织宁坐在厂门口,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报名表。刘婶在旁边维持秩序,翠姑和林晚棠帮着面试。
这次招工,规矩比上次更严。
第一,要考试。不会写字的不行,手不够巧的不行,吃不了苦的不行。
第二,要担保。每个新工人都要找一个本村的人担保,出了问题担保人负责。
第三,要试用。试用期一个月,合格留用,不合格走人。
来报名的人排起了长队,从厂门口一直排到村口的土路上。有人提着鸡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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