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行打了个电话,确认了第一批样品的寄送地址。然后坐公共汽车回镇上,再走回村里。
到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远远地,她看见沈家老宅的方向没有灯光。
心里咯噔一下。
她加快脚步,走到院门口。刘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手电筒,脸色很难看。
“断电了。”刘婶说,“下午三点多,突然就没了电。我去找村电工,他说线路检修,要停三天。”
“三天?”沈织宁的声音冷下来,“线路检修为什么要停三天?以前检修最多停半天。”
刘婶压低声音:“我问了,他说是上面的安排。但我听人说,昨天沈德茂请村电工喝了酒。”
沈织宁走进院子。后院黑漆漆的,织机全都停了。翠姑坐在一台织机前,手里拿着梭子,不知道该干什么。赵大梅站在旁边,杨小兰蹲在墙角,小七的染锅凉了,林晚棠在煤油灯下画图纸——只有煤油灯,电灯不亮了。
“织宁,怎么办?”翠姑站起来,声音里带着焦虑。
沈织宁没有回答,走到后院,看了看那排沉默的织机。没有电,电机不转,皮带不动,筘框不推。十台新织机,全都成了废铁。
“刘婶,村电工家住哪儿?”
“就在村东头,第三家。”
沈织宁转身往外走。
“织宁,你去找他?”刘婶追上来,“没用的,他跟沈德茂是一条裤子。”
“有用没用,去了才知道。”
村电工姓马,四十多岁,圆脸,肚子有点大,平时在村里人五人六的,谁家用电都得求着他。沈织宁到他家门口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看见她来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马师傅,我家停电了。您说是线路检修,我想问问,检什么线路?修哪一段?什么时候能修好?”
马电工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线路老化,要换线。三天能换好就不错了。”
“其他人家都有电,只有我家没电。您说的线路检修,是只检修我这一条线?”
马电工的脸色变了变:“你这一条线是支线,跟主干线分开的。支线坏了,当然只停你一家。”
沈织宁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马师傅,您能不能把停电通知给我看看?上面有公社的章,我看看是哪位领导批准的。”
马电工愣了一下:“通知在我办公室,没带回来。”
“那您明天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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