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沈德茂家。
灰衣人又来了,这次带了一瓶好酒和一条烟。
“沈大哥,周先生对你上次提供的消息很满意。”灰衣人把烟酒放在桌上,“三家退出了,沈织宁的产能至少掉了三成。周先生说了,只要你能让她的外协全部垮掉,除了每月的三十块,再单独给你一百块奖金。”
一百块。沈德茂的眼睛亮了。
“她现在还在硬撑,找了韩老头帮忙。”沈德茂说,“那个韩老头在周边公社有些关系,不好动。”
“那就动不了的人别动,能动的一个不留。”灰衣人点了一支烟,“周先生说了,不急。让她撑,撑到最后撑不住了,自然会来求我们。”
沈德茂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那丫头从小犟,不撞南墙不回头。撞了也不回头。”
“那就让她撞。”
两人碰了一杯,酒液在煤油灯下泛着浑浊的光。
晚上十点,沈家老宅。
织机还在响。翠姑在织,赵大梅在织,杨小兰也在织。三台织机同时开动,吱呀咔的声音此起彼伏,像一首没有旋律但很有节奏的歌。
沈织宁站在后院,看着她们。
赵大梅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了,投梭的速度比一周前快了一倍,纬线打得也均匀了。杨小兰还在跟跳线作斗争,织三寸就要拆一寸,但她没有放弃。翠姑是最稳的,一梭一梭,不急不慢,像她这个人一样。
“织宁。”顾明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站在后院门口,“我有事跟你说。”
沈织宁走过去。
“陈知行那边,我帮你回绝了。按时交货,不提前。”顾明远说,“但你得告诉我实话——两个月,到底能不能完成?”
沈织宁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能。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织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行字:“省城纺织厂,二手织机。”
“我要买织机。不是一台两台,是十台。现在买新的来不及,省城纺织厂淘汰了一批旧织机,虽然旧,但比我们手头的明代老织机效率高。如果能买到,产能至少翻三倍。”
顾明远接过纸条看了看:“多少钱一台?”
“我问过了,旧的便宜,三十块左右一台。十台三百块,加上运费和安装,四百块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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