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有盖严。
她走的时候,明明盖好了。
沈织宁蹲下来,打开箱子,一块一块地数。孔雀羽织金妆花缎在,乌织锦已经卖了,剩下的十几块都在……她拿起最上面那块天青色的云锦,翻过来看了一眼。
纹样不对。这块云锦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云纹标记,是她曾祖留下的印记,位置应该在布边的第三寸处。但现在,这个标记离布边只有两寸。
布被裁过了。裁掉了大约一寸宽的一条。
沈织宁把云锦放回去,盖上箱子,站起来。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
一寸宽的锦缎,做不了什么大用。但如果只是拿去给人看——证明“沈家真的有东西”——一寸足够了。
她没有声张,走出屋子,关好门。
院墙外面,一个身影一闪而过。
晚饭后,沈织宁把林晚棠和刘婶叫到后院。
“东西被动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人从箱子里裁走了一寸云锦。”
林晚棠的脸色变了。刘婶一拍大腿,差点骂出声,被沈织宁一把按住。
“别出声。”沈织宁说,“我大概知道是谁。”
“谁?”刘婶压低声音,气得浑身发抖。
“王爱华。”沈织宁说,“她今天没来上工,但昨天下午她走的时候,是最后一个离开院子的。我当时看见她在后院转了一圈,以为她在看织机,没在意。现在想来,她是在踩点。”
“那个贱人!”刘婶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去柳沟找她!”
“不急。”沈织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她拿了东西,一定会去找周景川的人交货。我们不知道她在哪里交货、什么时候交货,抓不到现行。就算找她对质,她死不承认,我们也没办法。”
“那怎么办?”林晚棠问。
沈织宁沉默了几秒,嘴角微微上扬。
“让她交。”
“什么意思?”
“她拿走的只是一寸宽的边角料,纹样不完整,看不出全貌。周景川拿到那块料子,能看出来这是好东西,但他看不出来‘锦色’真正的水平。”沈织宁的目光沉下来,“我们给他看他想看的,但不给他看最重要的。”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叠好的锦缎,放在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小样,纹样是缠枝莲,但和之前做的不同——这次的纬线故意织松了几处,颜色也染得略微发灰,品相比正常产品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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