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人。赵老先生,省文物局退休的,专门研究古代纺织品。他退休后在家里收些东西,圈子里很有名望。我可以帮你引荐,但能不能让他出手鉴定,得看你的本事。”
“好。”
陈知行打了个电话,约好下午两点去赵老先生家。
中午,陈知行在单位食堂请他们吃饭。一人一份红烧肉、一份炒青菜、一碗米饭,在那个年代算是很不错的招待了。沈织宁吃了大半碗就放下了筷子,心里一直想着下午的事。
“别太紧张。”顾明远坐在她旁边,声音很低,“赵老先生是行家,行家遇到好东西,比你还急。”
沈织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绷着的肩膀松了一点。
下午两点,省城老城区的一条胡同里。
赵老先生的家是一栋青砖小楼,院子里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摆着一把藤椅和一张小桌。门虚掩着,陈知行敲了两下,里面传来一个苍老但洪亮的声音:“进来。”
赵老先生七十出头,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对襟棉袄,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
“小陈介绍的人,坐吧。”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目光落在沈织宁身上,“就是你带了东西来?”
沈织宁没有急着把锦缎拿出来,而是先鞠了一躬:“赵老先生,打扰了。我叫沈织宁,家里祖传了几块织锦,想请您帮忙看看。”
赵老先生点了点头,伸手。
沈织宁这才把布包打开,将乌织锦双手递过去。
赵老先生接过料子,先没看,而是闭着眼睛摸了一遍。他的手指很瘦,骨节突出,但摸料子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跟布料对话。
摸完之后,他才睁开眼,把料子铺在茶几上,从口袋里掏出一面放大镜,趴在上面看了足足五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小姑娘,这料子是你家的?”赵老先生放下放大镜,抬起头。
“是。祖上传下来的。”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明代宫廷乌织锦。用五倍子和皂矾反复染了十几道,经纬密度一百二十根每厘米,用的是太湖流域最好的家蚕丝。”
赵老先生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懂行?”
“家里传下来的手艺,知道一些。”
赵老先生重新看向那块乌织锦,手指在布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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