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你要是能把它们收拾出来当工作室,就算正式入伙。没有工钱,管饭。”
林晚棠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使劲点了一下头。
回去的路上,沈织宁让顾明远在村口停了车。
“你先回去。”她说,“我还有两个人要见。”
顾明远看了她一眼,没问是谁,骑车走了。
沈织宁沿着村口的土路,往东走了半里地,到了土地庙。
说是土地庙,其实就是两堵矮墙支着一个漏雨的顶,里面供着半截泥塑土地公,脑袋都掉了一半。墙角堆着一些干草和破棉絮,一个年轻女人坐在上面,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
翠姑。
她比沈织宁记忆里更瘦,颧骨高高地凸出来,脸上没有血色。但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种被生活折磨过但还没有熄灭的亮。
“翠姑姐。”沈织宁蹲下来,声音放得很轻。
翠姑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警惕:“织宁?你……你怎么来了?”
“我找你有事。”沈织宁没有绕弯子,“你会用织机?”
翠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那是我娘教的……好几年没碰了,早就生疏了……”
“你娘是临安丝绸厂的女工,你从小在织机边长大,五岁就会打线,八岁会上机。”沈织宁看着她,“翠姑姐,这些我都知道。”
翠姑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抱紧了怀里的女儿。
“村里人说我命硬克夫,没人敢用我。”她的声音发涩,“你找我,不怕晦气?”
“我不信那个。”沈织宁说,“我需要一个会用织机的人。你来做,我给你工钱,按月结。你女儿也可以带过去,我娘帮着照看。”
翠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没说话,使劲点头,点了好几下。
沈织宁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钱,抽出两块钱塞给她:“这是定钱。明天一早,来我家。”
她转身走出土地庙,没回头。
最后一个要找的人,住在村尾的窝棚里。
说是窝棚,就是用几根竹竿搭了个架子,盖上稻草和破塑料布,勉强能遮风挡雨。沈织宁走到跟前的时候,一个瘦小的姑娘正蹲在门口,面前摆着几个搪瓷盆,盆里泡着各种颜色的植物。
小七。
她只有十六岁,瘦得像只野猫,脸上脏兮兮的,但一双眼睛又大又亮,像山涧里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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