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正二十二年,大元北方唯一柱石察罕帖木儿遇刺殒命,天下大势彻底倾覆。中原无统兵重臣,河北、山西诸镇彻底解体,扩廓帖木儿承父基业盘踞豫鲁,李思齐、张良弼拥兵关中,彼此攻伐不休。而此前被察罕压制多年的大同军阀孛罗帖木儿,见北方再无敌手,又见大都朝堂帝党、太子党内讧愈烈,遂借“清君侧、诛奸臣”之名,举大同全军铁骑南下,直逼京师。
彼时大都朝堂早已糜烂不堪。元顺帝妥懽帖睦尔沉溺酒色、怠政厌朝,朝政尽由宠臣老的沙、秃坚帖木儿把持;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久有监国之心,倚重中书右丞相搠思监、宦官朴不花,两派势同水火、积怨数年。此前忌惮察罕帖木儿重兵在手,双方尚且有所收敛,察罕一死,宫廷制衡彻底崩塌。
搠思监、朴不花素来与孛罗帖木儿不和,为固太子权位,竟矫诏削夺孛罗帖木儿官爵,下令诸军讨伐大同。此举彻底激怒孛罗,其手握北方最精锐的边军铁骑,即刻全军拔营,破关南下,一路势如破竹,沿途州县望风归附,无人可挡元军自家兵马。
至正二十二年冬,孛罗帖木儿大军兵临大都城下,京师无兵可守、禁军溃散。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惊骇绝望,自知大都难保,不敢坐守受擒,连夜率东宫僚属、亲信侍卫,仓皇出健德门,弃帝都而逃,一路南奔,逃往冀宁投奔扩廓帖木儿避难。
太子出逃、百官溃散、禁军解体,偌大元帝国帝都大都,彻底沦为无君无储、无纲无序的空城。孛罗帖木儿率军入城,当众诛杀朴不花、搠思监一众太子党权臣,血洗朝堂,自封中书右丞相、节制天下军马,总揽元廷一切军政大权。
自此,大元两百余年中枢尊严彻底扫地,天子受制于军阀、朝堂受制于边将,顺帝形同傀儡,苟居深宫,政令不出皇城半步。北方再无朝廷王师,只剩各路军阀割据互杀、抢地夺权,元廷彻底丧失调动一兵一卒南下平叛的能力。
南北局势彻底两极分化:北方胡元庙堂崩坏、骨肉相残、军阀肆虐、社稷名存实亡;南国汉人群雄鼎峙、休养生息、厉兵秣马、逐鹿中原。朱元璋坐镇应天,尽收淮西、浙东之地,根基稳固;陈友谅坐拥湖广、江西,麾下水军冠绝天下,拥兵六十万、巨型楼船数千艘;张士诚割据平江,垄断东南漕运财赋,富甲一方。三方各据沃土、彼此牵制,皆趁北方元廷大乱无暇南顾之机,疯狂积蓄国力、扩军拓土。
时至至正二十三年四月,朱元璋亲领主力大军驰援安丰,解救小明王韩林儿,应天腹地兵力骤然空虚。盘踞上游、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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