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摊开太子亲笔密信,义子扩廓帖木儿(王保保)身披银甲侍立身侧,帐下汉地乡勇、色目铁骑将领齐聚一堂。
察罕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隐忍不满:“孛罗帖木儿久驻大同,贪心不足,屡次率兵南越石岭关,侵扰我晋南属地。河东数路州县,是我数年浴血击退红巾才收复的疆土,粮草供养我十余万大军平叛,若尽数划给孛罗,日后我军东征山东、西进河洛,军饷从何而来?陛下偏袒蒙古世勋,太子殿下命我固守冀宁,不必退让半步。”
扩廓帖木儿拱手进言:“义父,孛罗帖木儿有大同塞外草原为后盾,麾下皆是蒙古精锐骑兵,野战凶悍,不可贸然主动决战。可一边加固石岭关隘口城防,分兵驻守各处要道,一边遣使上书大都,向太子禀报孛罗越界劫掠罪状,请殿下施压陛下,重定疆界。”
察罕微微颔首:“保保所言稳妥,传令各部,严守关隘,不许主动挑衅,但若孛罗兵马越关来犯,就地迎战,不必退让。”
两路人马各自领命,石岭关南北壁垒层层加固,壕沟深挖、弓弩密布,昔日共击红巾的友军,转眼隔着一道山岭互为仇敌。
二、朝廷遣使调停无效,两军初次血战汾水河畔
顺帝得知南北军阀对峙,唯恐内战消耗平叛兵力,接连派出两拨中枢重臣携带玺书奔赴山西调停。
首名使者为中书参知政事七十,持天子亲笔敕令先至大同,面见孛罗帖木儿。七十宣读诏书,令双方即刻撤兵,以石岭关为界,不得相互攻伐。
孛罗帖木儿接过诏书,随手搁置一旁,直言诘问使者:“大人只知劝我退兵,为何不赴冀宁斥责察罕帖木儿独占河东钱粮?我部数万将士,常年戍守北疆抵御草原游寇,又要分兵围剿北路红巾,无河东粮草接济,何以维持?朝廷一碗水端不平,调停之言,不过空话!”
七十百般劝解,晓以天下大乱、义军四起的社稷大义,孛罗帖木儿全然不听,只遣人护送使者出境,丝毫没有撤兵之意。
七十再赴冀宁帅府,面见察罕帖木儿。察罕领旨谢恩,却也不肯退让:“臣收复晋南诸郡,耗费数年心血,百姓归心,赋税粮草早已定好规制。若割让土地予孛罗,当地百姓必再遭兵祸,前功尽弃。臣谨遵太子殿下旨意,固守疆土,不敢擅让寸土。”
两厢各执一词,七十往返奔走月余,调停之事彻底落空,只得返回大都如实上奏顺帝。顺帝看完奏报,长坐龙椅之上满面愁容,一旁太子爱猷识理达腊趁机进言:“父皇,孛罗帖木儿拥兵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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