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怒人怨,韩山童、刘福通举义,乃是北天数;我等蕲黄白莲信徒数万,盘踞大别山、长江沿岸,乃是南天数。南北红巾互为声援,分击元廷南北腹地,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方能一举倾覆胡虏江山。”
邹普胜抬手拍向身旁堆积的兵器,铁器碰撞之声响彻大殿:“我麻城工坊近三月不分昼夜,打造兵刃数千件,山下各村信徒自发收集锄头、镰刀、木棍,皆可充作军械。如今蕲州、罗田、黄州三地信徒两万余人,只需选定吉日,即刻举兵,头裹红巾,效仿颍州义军,打出‘摧富益贫’的旗号,不出半月,长江两岸流民必然争相来投!”
徐寿辉连连摆手,心中尚有顾虑:“我本一介布商,无家世根基,无朝堂名望,何以统领数万信徒?邹兄勇谋兼备,彭禅师教化万民,二位才是首领最佳人选。”
彭莹玉缓缓睁眼,走到徐寿辉身前,双手扶住他的双肩,目光恳切:“贫道乃是方外之人,不宜执掌军政;普胜兄弟擅长锻造、统兵,却无宽厚仁心安抚流民。你常年游走乡野,体恤百姓疾苦,待人忠厚仗义,山间百姓皆传你浴于山塘之时身有金光,乃是弥勒转世,万民心中早已认你为主,唯有你登高一呼,四方百姓才会死心追随。”
邹普胜亦躬身下拜:“我等早已议定,共推徐兄为南方红巾之主,我愿为太师,执掌兵马军械,彭禅师为护国法师,教化四方民众,分掌文武,同心反元,绝不心生二心!”
徐寿辉见二人态度坚决,殿外陆续赶来的各村教首尽数跪地叩拜,心中再无推脱之意,抬手扶起二人:“既然诸位父老信任于我,我徐寿辉此生便与天下穷苦百姓共进退,推翻大元,均分田地,废除烂钞,永不叫百姓再受官吏豪强欺凌!若违此誓,身死山涧,万劫不复。”
三人随即围坐案前,铺开湖广山川舆图,细细敲定起兵全盘谋划。
彭莹玉指尖点在地图蕲州地界:“第一步,八月初一日于天堂寨焚香盟誓,两万信徒全员头裹红巾,分三路下山,突袭罗田县城。罗田守军不足三百,官吏贪弱,一战可下,斩杀贪暴达鲁花赤,开粮仓赈济流民,立住根基。”
邹普胜接过话头,指向长江沿岸:“拿下罗田之后,顺势西进,连破蕲州、黄州两座沿江重镇。黄州扼守长江中游,拿下此处,便可截断元廷江南漕运,断绝湖广大都钱粮输送,震动整个江南行省。”
徐寿辉目光望向远处蕲水城池:“待黄州平定,全军集结攻取蕲水,此地城池坚固,水陆通达,适宜建都立国。北方刘福通仅有义军,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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