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子!速速,你留在大都统筹粮草军械;虞学士协同五城兵马司维持城内治安,严防内应作乱;伯颜太保负责联络河南、山东行省,催促各路援军星夜北上。事不宜迟,臣即刻点兵出城!”
话音未落,燕铁木儿转身大步踏出大明殿,宫外数千铁甲禁军早已列队集结,雨水冲刷着冰冷的长枪、盾牌,长枪枪尖倒映着灰蒙蒙的天光。燕铁木儿翻身上乌骓战马,抬手拔出弯刀高高举起,声音穿透漫天冷雨,传遍整支大军。
“诸位宿卫将士!今日上都奸相倒剌沙,挟持伪帝,举兵南下,欲屠戮大都、倾覆武宗正统!你我世代侍奉武宗陛下,今日当拼死守住都城,平定逆党!此战乃是宗室骨肉之争,胜则江山复归正统,败则满城老小尽遭屠戮!随我奔赴居庸关,杀退上都叛军,护持新君,安定大元!”
数千禁军齐声呐喊,声浪盖过连绵雨声,马蹄踏碎街道泥泞,燕铁木儿一马当先,率领主力大军冲出大都健德门,直奔居庸关而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上都开平府,行宫大安阁之内,气氛与大都截然相反,满殿勋贵、宗室气焰嚣张,九岁的天顺帝阿速吉八端坐矮小御座,孩童心性全然不懂朝堂纷争,只低头把玩手中玉质佩饰,全然不理阶下文武争执。
中书左丞相倒剌沙一身紫金相袍,站在御座之侧,手握调兵虎符,脸上满是志得意满的阴笑,正对一众领兵宗王、万户部署合围大都的计划。
“诸位王爷、将军,如今三路大军齐发,燕铁木儿主力分守三处隘口,兵力分散,难以互相支援。居庸关唐其势兵少,不出三日便可攻破,大军直捣大都城门;辽东朵罗台、山西阔彻伯两军牵制大都剩余守军,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待攻破大都,燕铁木儿、图帖睦尔一党尽数诛杀,伪朝百官全部流放漠北苦寒之地,天下大权,尽归天顺陛下手中!”
一旁辽东宗王朵罗台之子乃蛮台拱手发问,眼底藏着顾虑:“丞相,图帖睦尔终究是武宗嫡子,漠北不少老牌宗王心向武宗,若是战事拖延日久,漠北援军南下驰援大都,我上都三面受敌,该如何应对?再者,两军交战,中原州县饱受兵灾,地方百姓必然心生怨恨,恐激起民变。”
倒剌沙不屑地摆了摆手,冷笑一声:“漠北诸王远隔千里,调兵至少一月方能抵达,彼时大都早已攻破,大局已定,区区边藩无力回天。至于百姓民怨,只需平定大都之后,减免两年赋税,便可轻易安抚。如今权柄握在我等手中,只要铲除燕铁木儿这武宗宿卫根基,日后无论朝堂、边镇,所有要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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