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都主力南下要道;弟撒敦统两千铁骑奔赴蓟州,阻拦辽东朵罗台部;再令万户斡都蛮领一千步骑死守雁门前路,迟滞山西敌军。三处隘口皆是险地,只需坚守半月,臣派出的使者便可联络漠北拥护武宗的宗王、河南行省兵马驰援大都。”
一旁翰林虞集上前一步,手持卷好的奏章,眉头紧锁,躬身进言:“陛下,郡王,臣方才梳理户籍民情,如今大都城内人心惶惶,连日阴雨,城外流民涌入城中,粮价暴涨三倍,民间已有流言,传言两都开战,生灵涂炭。城中不少前朝老臣、泰定旧吏私下暗通上都,只待敌军兵临城下便开城门内应,内忧外患齐聚,不可不防。依臣之见,应当即刻清查城内百官,凡与上都有书信往来、私相馈赠者,全部收押看管,同时开官仓平价放粮,安抚百姓,稳固城内根基。”
图帖睦尔微微颔首,指尖敲击御座扶手,低声叹道:“先生所言极是。孤本不愿大兴刑狱,牵连无辜朝臣,可如今两都对峙,稍有松懈便是灭顶之灾,只能行雷霆手段。传朕旨意:全城戒严,五城兵马司逐坊清查官吏宅邸,但凡私通上都者,不问品级,一律打入诏狱;内库调拨十万石米粮,于九门之外设粥棚赈济流民,稳定民心。”
站在一侧的宗王斡赤斤上前抱拳,语气带着几分愤懑:“倒剌沙扶持幼主,分裂大元,漠北不少宗室受其蒙蔽,竟发兵相助上都,同室操戈,何其可悲!黄金家族百年以来,诸王纵然有纷争,从未这般南北对立、举族相残,此战一旦蔓延,漠南中原千里沃土,尽数沦为战场。”
燕铁木儿抬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非是臣主动挑起战事,乃是倒剌沙贪恋权位,挟持幼主不肯归政正统。若此战不彻底击溃上都势力,日后旁支藩王皆可效仿,随意拥兵立帝,大元永无宁日。待击退三路来犯之敌,臣亲领铁骑北上,直取上都开平,擒斩倒剌沙,迎回武宗一脉完整江山。”
君臣几人正在殿内筹画御敌方略,殿外内侍连滚带爬冲入大殿,面色惨白,声音带着哭腔跪地奏报:“启禀陛下、郡王!居庸关急报,上都大军那木罕部已冲破关外哨卡,唐其势将军麾下前队折损数百人,关隘防线岌岌可危,恳请大都火速增派援兵!”
图帖睦尔浑身一震,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御案,奏折散落一地:“怎会如此之快?唐其势仅有三千守军,如何抵挡上都数万主力!”
燕铁木儿当即起身,甲胄相撞发出铿锵脆响,语气果决:“陛下留居宫中坐镇,安抚朝臣百姓,臣亲率剩余四千精锐宿卫,即刻奔赴居庸关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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