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违令者重罪论处。”
旨意一出,满殿谏言汉臣皆垂首叹息,王克敬攥紧手中账册,指甲深深掐入木柄,眼底满是绝望,却不敢再多言半句。
不过十日,大都城内三座钞局炉火日夜不息,印钞工匠昼夜轮班,雕版飞速印制浅青色的至大银钞,成捆成垛的新钞源源不断送入宫中内库,堆积如山。武宗果然兑现承诺,大批至大银钞分发给漠北随征诸王、万户千户,宗王们手持大把轻飘飘的新钞,出入大都街市,大肆采买珠宝、绸缎、良马,出手阔绰,一时间大都城内商铺骤然抬高物价。
城南米面铺,老掌柜李寿安清晨开门,昨日一石米市价中统钞三十两,今日一早,听闻朝廷新钞通行,上门买米的蒙古勋贵侍从尽数持至大银钞,掌柜心中忐忑,将一石米标价至大银钞七两,折算旧钞三十五两,短短一夜粮价便涨了近两成。
一名身披质孙服的王府仆从拍着柜台厉声呵斥:“区区米面,竟敢漫天抬价!朝廷颁行至大银钞,本是便利万民,你敢哄抬物价,不怕官府拿问?”
李寿安拱手苦笑:“大人明鉴,往日粮商收粮,皆是金银、旧钞结算,如今官府只收新钞,乡间农户不收纸片新钞,收粮成本一日高过一日,小人也是无奈。”
仆从根本不听分辨,抬手掀翻柜台米袋,白米散落满地:“本官不管你诸多借口,今日一石米至多收至大银钞五两,不然便拘你去顺天府衙问话!”
周遭百姓围拢过来,低声哀叹。一名布衣老汉攥着积攒多年的中统旧钞,眼眶通红:“老夫攒了半辈子钞票,本想留着给孙儿治病,如今一新钞抵五旧钞,家底凭空折损大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消息顺着漕运、驿道飞速传遍天下,江南富庶之地本是元廷财赋根基,灾情本就时有发生,新钞推行之后,乱象最先爆发。平江、杭州、扬州各路盐商、粮商纷纷闭门歇业,不愿收下无金银储备的至大银钞,民间私下恢复以物易物,布匹、粮食取代纸钞流通。
江浙廉访使连夜递上急奏,八百里驿马送入大都皇宫,奏折字字泣血:“至大银钞骤行,无钞本支撑,官府无限增发,江南物价半月内暴涨三倍,盐价、粮价、布价日日攀升。农户售粮所得新钞,转瞬贬值,购不得农具、布匹;市井工匠劳作一月,俸禄新钞不足以供家人三日温饱;盐户交盐至官府,只换得廉价新钞,无以养家,已有数百盐户弃灶逃亡。民间怨声载道,乡野流民日渐增多,若不及时停印新钞,恐生民变。”
武宗拿到奏折,只粗略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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