削减供给?你一介户部小臣,只知盯着账本算账,不懂帝王威德、天下格局,退下!”
乞台普济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又转头狠狠瞪了王克敬一眼,示意其退至阶下,而后转身回奏武宗:“陛下息怒,户部汉臣只懂固守旧法,眼界狭隘。臣与三宝奴商议,已有万全之策,可瞬间充盈国库,无需削减赏赐、停建宫室,亦不苛责百姓额外增税。”
海山眼中瞬间亮起几分兴致,直起身躯:“哦?你二人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三宝奴接过话头,扬声说道:“中统钞发行日久,钞本金银消耗殆尽,旧钞贬值已是定数。不如废止部分旧钞,另行铸造新钞,定名至大银钞,划定兑换规制:至大银钞一两,兑换中统钞五两,朝廷以新钞发放俸禄、赏赐诸王、拨付军饷,民间赋税、盐茶交易,强制以新钞通行。同时增印至大银钞,不限发行量,无需足额金银储备,仅凭朝廷诏令,便可源源不断支取财用,赤字难题顷刻消解。”
“荒唐!”阶下一名白发儒臣猛地挺身,乃是前国子祭酒郝景文,“纸钞之根本,在于钞本金银相抵,无金银为底,空纸何值?世祖当年设立交钞提举司,严格管控印钞数量,便是防通胀祸乱天下。如今凭空造新钞,以一抵五,大肆增印,等于变相掠夺万民财货,不出一年,米面布帛价格暴涨,江南、中原百姓无以糊口,必生大乱!”
三宝奴冷笑一声,斜睨郝景文:“老儒只会死守书本,不识时务。如今朝廷急用钱粮,诸王勋贵、三军将士皆翘首以待赏赐,难不成让陛下失信于天下?只要朝廷严令各路官府强制推行至大银钞,不许民间私相以金银交易,物价自然由官府把控,何来大乱一说?”
乞台普济亦附和:“三宝奴所言极是,新钞发行,朝廷手握钞币权柄,盐司、漕运、矿冶尽数收纳新钞,只需严令各地廉访司督查,谁敢私藏金银拒用新钞,便抄家治罪,不出三月,天下尽行至大银钞,国库再无匮乏之忧。”
一众蒙古勋贵、漠北旧将纷纷出列附和,人人心中都打着算盘:朝廷增发新钞,自己便能领到更多赏赐,全然不顾民间死活。殿内仅有寥寥数名汉臣、老成儒臣跪地苦谏,言辞恳切,却尽数被武宗粗暴打断。
海山扫视满殿群臣,见多数勋贵支持新钞之策,当即拍板定案:“准奏!即刻下诏,设立至大银钞提举司,大都、杭州、汴梁三处钞局昼夜开工,赶印至大银钞。一月之内,颁行天下各路,百官俸禄、诸王岁赐、边军粮饷,全部改用至大银钞发放,各路官府严查民间金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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