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
哈剌哈孙缓缓抬手,示意二人稍安,眼底藏着沉沉冷光:“我早已料到皇后存有异心,年前便遣两路密使,一路奔漠北通报海山,一路前往怀州告知爱育黎拔力八达。只是两地路途遥远,信使尚未传回消息,安西王却已收到密召,速度快过宗室二王,此乃眼下最大危局。”
郭贯急道:“丞相何不即刻入宫,面奏陛下,揭穿皇后私召藩王、图谋储位的奸谋?”
“陛下早已神志昏沉,日夜被皇后近侍环绕,我等汉臣连近身龙榻都难,入宫劝谏,不过徒招猜忌,反倒让皇后提早动手,封锁四门,拘禁百官。”哈剌哈孙长叹一声,起身望向窗外大都错落的宫阙,“如今之计,唯有隐忍不动,表面顺从皇后政令,暗中收拢台省官吏、联络忠于真金太子的蒙古勋贵,紧闭中书印信,百官奏章一概扣押,不交由皇后处置。只要拖到海山、爱育黎拔力八达带兵抵达大都,方能扭转危局。”
三人正商议间,宫内内侍传皇后旨意,召中书省诸臣入宫议事。
哈剌哈孙整理朝服,带着郭贯、王寿一同入宫,玉德殿偏殿之内,卜鲁罕端坐上位,一众蒙古勋贵、怯薛将领分列两侧,不见一名汉臣勋贵。
卜鲁罕抬眼看向哈剌哈孙,语气淡漠却带着威压:“丞相,陛下沉疴难愈,国本未定,我思来想去,唯有安西王阿难答可承继大统。我已传召安西王入京,不日便至,今日召你前来,便是要中书省草拟诏令,晓谕天下,确立安西王辅政之权。”
哈剌哈孙不卑不亢躬身行礼,从容回话:“皇后娘娘,立储乃是国之根本大事,非皇后一人可决断。依照世祖、先朝旧制,新帝册立,须会聚宗室诸王、中书、枢密、御史台三品以上大员共议,议定之后,方可颁诏四海。如今安西王尚未抵达大都,海山总兵漠北、爱育黎拔力八达驻守怀州,两大宗室皇侄皆不在都城,仓促定储,难服天下宗藩之心,恐激起漠北边军、怀州军民动乱,得不偿失。”
卜鲁罕脸色一冷:“丞相是要阻拦我的安排?陛下病重,朝局不可一日无主,安西王血脉尊贵,手握重兵,足以安定社稷,何须等候远在千里之外的两个小辈?”
“并非臣刻意阻拦,乃是恪守祖宗法度。”哈剌哈孙寸步不让,“世祖皇帝当年,为立储一事,遍召诸王议事,谨慎再三。如今陛下尚无明确遗命,皇后私召藩王、私议储君,传至漠北、各行省,诸王必疑心后宫干政,私窃神器,届时西北笃哇、漠南各藩心生异志,边境战火再起,数年休养生息之功毁于一旦。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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