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官吏,无兵可用,只能隐忍周旋,暗中遣心腹密使分赴漠北、怀州,悄悄传递大都内情,催促二王早做防备。
暮春三月,玉德殿内寒气深重,龙床之上,成宗气息奄奄。
卜鲁罕皇后屏退所有汉臣内侍,只留蒙古怯薛、自家心腹女官守在殿中,坐在床榻边,握着帝王枯瘦的手,柔声言语,字字句句皆为安西王铺路。
“陛下,您卧病半载,天下人心惶惶,最愁的便是国无储贰。如今诸王子侄,多是幼弱,或是久居江南,不习漠北祖制。唯有安西王阿难答,镇抚关中多年,熟稔蒙古旧俗,手握重兵,若立他为储,内可镇朝堂勋贵,外可安定西北藩部,大元江山方能安稳无虞。”
成宗喉间嗬嗬作响,目色浑浊,常年病痛磨去了他所有决断之力,微弱摇头:“海山……漠北有功……”
卜鲁罕指尖微微用力,压住帝王手腕,语气柔中带迫:“海山常年领兵在外,性情暴烈,与漠北诸王多有嫌隙;爱育黎拔力八达偏爱南人儒士,一味推行汉法,废弃我蒙古祖宗旧规,二人均不可托付社稷。安西王性情沉稳,与我弘吉剌部同心,又得关中军将拥戴,才是最佳人选。陛下何不降下口谕,召安西王即刻入京,辅理朝政,定下储位,也好让臣妾放下心事。”
成宗无力争辩,眼皮沉沉垂下,昏沉睡去。卜鲁罕见状,起身走到殿外廊下,召来心腹怯薛长,低声吩咐:“快遣快马八百里驰赴陕西,传我密令,令安西王阿难答整顿麾下兵马,星夜赶赴大都,切勿延误。入城之后,先接管城外卫戍,再入宫议事,大事一成,你等皆是开国元勋。”
怯薛长躬身领命,翻身上马连夜西去。
此事很快有小吏悄悄通报哈剌哈孙。
当日黄昏,中书省衙署,暮色笼罩大堂,哈剌哈孙独坐案前,手中攥着密报,指节捏得发白。吏部尚书郭贯、御史中丞王寿二人闻讯匆匆赶来,脸上满是惊惧。
郭贯推门而入,声音压得极低:“丞相,大事不好!皇后私发密使召安西王入京,分明是要待陛下大行之后,拥立旁支藩王,把持朝纲!安西王素来排斥汉臣,麾下部众多崇异教,若他登帝位,十余年汉化积蓄、二十二道廉访司安民之策,尽数要被废黜,天下百姓再无喘息之机!”
王寿连连顿足:“何止如此!安西王掌关中重兵,一旦大军入大都,宿卫尽归皇后掌控,我等真金旧臣、台察儒臣,尽数要遭清算屠戮。当年桑哥乱国,尚且留一线余地,若是卜鲁罕与阿难答得势,朝堂文武怕是要血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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