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悲凉长叹,声彻宫阶:
“臣……遵旨。”
“大元汉法尽矣,民心尽矣,国运……尽矣。”
言罢,苍老的身影缓缓转身,步履蹒跚、孤寂萧瑟,一步步走出皇城。
自此,朝堂再无死谏汉臣,朝野再无敢言汉化之人。
至元二十九年秋,秋风萧瑟、落叶满阶。
短短半载,朝堂格局彻底重塑,呈现出全然迥异的景象。
中书省、御史台、六部要职,九成归于蒙古勋贵与怯薛亲臣;
各地州县长官,汉臣清流尽数替换为世袭世侯、蒙古武官;
国子监生源凋零、儒学官学停摆,天下儒风骤然断绝;
数十年陆续修订的礼制法典、惠民新政、汉化制度,全数搁置封存,不再推行;
朝堂议事,再无仁义民生、教化治国之论,只剩军需、赋税、徭役、治军、肃民五事。
大元立国以来,首次全面停滞汉化、彻底叫停文治。
这不是一时朝局变动,而是国运根本性的转折崩塌。
汉法,是大元唯一可以消解民族隔阂、平衡权贵利益、安抚底层百姓、实现长治久安的治国根基。放弃汉法,便等于放弃中原王朝的正统治理之道,放弃融合亿万汉民的核心根基。
自此之后的大元,徒有中原大一统王朝的名号,内里依旧是草原勋贵专政、武力压制天下、苛税盘剥百姓、排斥华夏文明的游牧政权内核。
上层勋贵世袭特权、肆意妄为、无人制衡;
中层官吏无礼法约束、无仁政准则、肆意搜刮;
底层百姓无教化滋养、无轻徭休养、无公道可依;
朝堂无直谏之臣、无匡治之策、无长久之谋。
盛世的最后一点文治底蕴、仁政根基、民心依托,在至元二十九年的秋风中,彻底凋零、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北疆隐患、江南流民、国库空虚、宗藩坐大、吏治腐朽、民生凋敝,所有积弊无人整改、无人调和、无人修补,尽数沉淀积压,如地底暗火,默默蔓延、持续发酵。
汉法凋零,则无固本之策;
儒臣尽贬,则无救世之人;
文治断绝,则无长久之运。
大元盛极转衰的颓势,至此彻底不可逆、不可救。
曾经万国来朝、四海归一的至元盛世,彻底沦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空壳。王朝覆灭的所有底层祸根,已在这一年,深深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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