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面色白皙,眉眼间藏着精明狡黠,一身锦袍华贵精致,站姿恭顺谦卑,低垂的眼眸里却藏着无尽算计。他执掌天下财赋数年,大行“理算”之法,清查各路钱粮,名为整肃吏治、充盈国库,实则层层盘剥、中饱私囊。
地方州县官吏为迎合桑哥、规避罪责,纷纷加倍搜刮百姓,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天下苍生苦不堪言,流民日渐增多,朝野怨声载道。可这深宫之内,帝王倦怠、耳目闭塞,桑哥刻意粉饰太平,将所有乱象尽数遮掩,只报祥瑞、不报灾苦,让忽必烈终日沉浸在盛世太平的虚妄幻境之中。
丝竹悦耳,舞曲悠扬,暖阁之内一片静谧祥和。
就在这太平假象最盛之时,殿外骤然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踏碎了殿内的婉转乐曲,打破了深宫的宁静。
“哒哒哒——”
脚步声极急、极乱,带着风沙的粗粝、战火的仓皇,由远及近,径直冲向暖阁大殿,毫无半分宫廷规矩。
值守殿外的怯薛禁军厉声喝止,却根本拦不住来人。
下一瞬,一道狼狈至极的身影猛地撞开殿门,踉跄扑入大殿,“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丹陛之下,尘土四溅。
来人是一名北疆斥候,隶属于漠北边军。
他一身铁质札甲早已破碎不堪,甲片歪斜脱落,铠甲缝隙、衣袍褶皱之中,沾满了大漠黄沙、凝固的暗红血痂,多处衣袍被利刃割裂,露出底下遍布伤痕的皮肉。满头长发凌乱打结,沾满尘土草屑,脸上布满风霜血污,嘴唇干裂发白,浑身散发着大漠寒风、血腥与硝烟交织的凛冽气息。
连日连夜八百里加急奔袭,他不眠不休、换马不换人,疾驰三千里,从漠北血战沙场奔回大都,早已体力透支、几近虚脱。
不等起身,这名斥候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泪水与尘土混杂在脸颊之上,声音嘶哑干裂、近乎撕裂,带着极致的惶恐与悲怆,高声急报:
“陛下!八百里加急!漠北急报——西北大乱!大祸临头!”
高亢凄厉的呼声骤然响彻暖阁,震得殿内丝竹骤停,乐伎慌忙敛乐退立,满殿文武尽皆神色剧变,心头骤然一沉。
忽必烈缓缓睁开浑浊的双眼,原本慵懒倦怠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锋芒,沉声道:“何事惊慌,速速道来!”
斥候伏跪于地,头颅紧贴冰冷金砖,字字泣血、句句惊魂:
“启禀陛下!窝阔台海都、察合台笃哇二贼首结盟起兵,纠合西北四十余藩、八部部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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