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以北,三百里疆土,烽火连天,处处皆是败亡乱象。
守将乞台普济驻守漠北多年,熟稔边情、恪尽职守,奈何麾下精兵早已被朝廷抽调南下、戍守江南,余下兵马不过三万余人,且多为老弱新兵、归附部族兵马,甲胄不全、军械简陋,常年粮草短缺、军备废弛。
反观海都、笃哇联军,皆是西北百战精锐。常年居于极寒之地,耐风雪、善骑射、勇悍无畏,人人披重甲、佩弯刀、携长弓,战马皆是西域良驹,耐力充沛、奔袭如风。更兼二人经营西北数十年,深谙漠北地形,熟知元军布防弱点,战法刁钻、进退自如,专挑防线薄弱处猛攻,打完即掠、绝不拖沓,步步蚕食、层层推进。
半月鏖战,乞台普济率军拼死抵挡,大小十余战,将士死伤过半,疲敝之师难挡虎狼之敌。先是金山外卫三堡接连陷落,戍边千户悉数战死,继而漠北草场重镇失守,最后连和林外围屏障的三座咽喉要塞尽数沦陷。
败报一日三至,如雪片般飞越千里戈壁,日夜兼程传向大都深宫,一场撼动大元国运的北疆浩劫,轰然拉开序幕。
一、大都深宫宴乐歇,千里边烽破太平
至元二十五年秋,大都皇城,秋阳和煦,宫宇巍峨。
大内暖阁之中,暖意融融,隔绝了外界秋凉,更隔绝了北疆漫天烽火。殿内雕梁画栋,锦帐垂地,香炉青烟袅袅,萦绕不散,缕缕异香皆是西域进贡的名贵香料,馥郁绵长。
七旬高龄的元世祖忽必烈,斜倚在铺着狐裘的七宝软榻之上。
半生戎马、纵横四海的帝王,如今早已不复壮年英气。岁月风霜、半生征战、晚年丧子的大悲,层层叠叠压在他身上,让这位开国帝王身形佝偻、须发尽白。他面色暗沉、眼角垂垂,一双曾经锐利如鹰、可看透万里山河的眼眸,此刻满是浑浊疲惫,难觅当年横扫欧亚的万丈锋芒。
连日来国事冗杂、心绪郁结,忽必烈倦怠朝政,便令教坊司入宫献乐,以西域新曲解乏散心。
殿中数十名乐伎身着轻盈彩衣,手持箜篌、琵琶、胡琴,丝竹轻响,曲调婉转柔靡,带着西域异域风情,悠悠回荡在深宫大殿之内。一派歌舞升平、太平盛世之景,恍若四海安宁、天下无虞,全然不见边疆战乱、朝野隐患。
阶下文武侍立,人人敛声屏息、恭谨肃立。朝堂首辅、右丞相伯颜彼时正出京巡查漕运,不在都中。殿中最受宠幸、权倾朝野的,便是尚书省平章政事桑哥,以及依附于他的权臣塔即古阿散。
桑哥身材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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