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不辨实情,准了其奏请。
三、蝗灾尾随,疫疠蔓延南北
北地干旱催生蝗蝻,至元二十三年六月,山东、河北荒原涌现铺天盖地蝗虫,遮天蔽日飞过之处,残存草木、青苗瞬间被啃食干净。逃荒百姓本就饥寒交迫,又逢蝗灾,生存之路彻底断绝。
逃难人群聚集的官道、渡口卫生恶劣,尸体无人掩埋,暑气蒸腾之下,瘟疫迅速蔓延。从燕赵到江淮,州县接连爆发时疫,村落一户户接连染病,缺医少药,医者自顾不暇,官府无任何防疫举措,只下令封锁染病村落,不许百姓外出求医。
东昌府一处流民收容破庙之中,数十名百姓染疫发热,咳嗽呕血。一名带着幼子的妇人跪在巡检面前苦苦哀求:“官爷,求您施舍一点草药,我孩儿高热不退,再无救治就要没命!”
巡检手持长棍驱赶流民,毫无半分怜悯:“奉上官之命,染疫之人一律就地隔离,不许四处走动传染旁人,官府无药材供给流民,生死各安天命。”
妇人抱着昏迷孩童瘫倒在地,泪水混着泥土糊满脸庞,周遭流民一片哀戚,人人心中生出无尽怨怼。往日真金太子监国之时,但凡地方上报水旱蝗疫,必定减免赋税、调拨官粮、派遣医者赈灾,如今太子蒙冤离世,朝堂再无体恤万民之人,天灾叠加苛政,百姓心中积攒的怒火一日胜过一日。
四、庙堂漠视,奸臣只顾敛财
大都中书省之内,塔即古阿散与一众色目、蒙古权臣齐聚厅堂,全然无视南北各地源源不断送来的灾情急报,一心盘算如何加征赋税充盈私库。
一名户部小吏捧着数十份地方灾荒文书上前禀报:“诸位大人,中原大旱、江南洪涝、北方蝗疫并行,南北流民已逾百万,多处州县百姓无力缴税,恳请暂缓增税,调拨粮米赈灾。”
塔即古阿散一把夺过文书,随手撕得粉碎,掷在地上厉声呵斥:“区区水旱蝗灾,年年地方皆有说辞,不过是小民妄图逃避赋税的借口!当今陛下开拓疆土,宗藩、军需处处需银,岂能因些许流民便削减国库收入?”
一旁蒙古勋贵附和道:“塔相所言极是,汉人百姓最善借灾情推诿钱粮,只需严苛催征,重罚瞒报、拖欠之人,自然能足额收齐赋税。流民四散无足畏惧,只需各地官府派兵弹压即可。”
东宫旧臣仅剩一名老臣心怀百姓,起身拱手进谏:“大人,灾情绝非虚言,南北饿殍遍野,苛税再行逼迫,恐激发民变。昔日真金太子在世,遇灾必恤民减税,此乃安邦固本之道,还望诸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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