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律锁拿。”
沿路村落一片死寂,屋舍十室九空,青壮男子早已结伴向南逃荒,只剩无力迁徙的老幼守着空屋。田埂之上随处可见饿死的牲畜,白骨裸露,无人收敛。河南行省巡抚私下写下密信送往大都,详述中原千里大旱,流民数十万,却被中书省压下奏疏,反倒斥责地方官员夸大灾情,勒令加倍催收粮税,弥补国库亏空。
二、江南洪涝,圩堤崩塌万顷田
北方旱情未消,江南湖广、江浙行省骤逢连日暴雨。至元二十三年五月,梅雨季雨量远超往年,钱塘江、太湖、洞庭湖水位连日暴涨,沿江各处圩堤年久失修,连日暴雨冲刷下,多处堤坝轰然崩塌。
平江府城外太湖圩堤裂口长达百丈,浑浊洪水裹挟泥沙涌入周边万亩水田,成熟稻禾顷刻被大水淹没,村落直接泡在数尺深洪水里。百姓扶老携幼爬上屋顶、古树,哭喊呼救,洪水之中漂浮着农具、屋木、家畜尸首,惨不忍睹。
平江路总管连夜召集乡绅议事,大堂之内人人面色凝重。
本地乡绅拱手急道:“大人,圩堤崩塌,万顷良田尽毁,今夏秋收彻底无望,城中粮仓存量有限,数十万灾民无处安置,恳请即刻调拨官粮赈灾,征调民夫抢修堤坝!”
总管长叹,取出中书下发文书摊在案上:“诸位乡邻,非本官不愿赈灾,只是大都传来指令,今年要增缴江南茶税、盐税,用以供给西北宗藩军需,国库无多余钱粮拨付地方。抢修堤坝的役银,还要分摊到本地百姓头上。”
一名年过花甲的粮商拍案而起:“百姓田产全被洪水吞没,连糊口粮食都没有,何来银两缴纳役银赋税?朝廷不顾江南连年战乱初定,如今天灾又至,一味横征暴敛,是要逼反全境百姓!”
“休得妄议朝廷!”总管厉声喝止,“如今朝中权臣把持朝政,太子薨逝之后,再无仁臣为江南发声,稍有异议便是重罪。本官只能按文书行事,今日起,城中各家富户摊派钱粮,官吏下乡催收,流民一律驱散,不许聚集城中滋生祸乱。”
洪水围困村落十余日,官府未送来一粒赈灾米,反倒差役乘船登门催缴赋税。不少走投无路的百姓舍弃故土,顺着江河往深山、海边逃亡,沿途饿殍遍地,水路要道之上,随处可见逃难百姓的尸身。
两淮转运使目睹洪涝惨状,冒险写奏折送往皇宫,奏折却先落入塔即古阿散手中。奸相直接扣下奏章,反倒上书忽必烈,谎称江南富庶,地方官员刻意谎报水患,意图拖延赋税,请求下诏严加督催,忽必烈年老昏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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