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泪苦苦哀求:
“差爷明鉴!
小民一家五口、薄田数亩、连年战乱、年岁歉收!
去年秋粮已尽数缴官、颗粒无留,今岁青苗初长、尚未成熟,家中无粮、仓廪空空!
求差爷宽限半月,待稻谷成熟、收割入仓,小民必足额纳粮、不敢拖欠半分!”
皂隶闻言勃然大怒,抬脚踹翻田边竹筐、手持刑杖厉声呵斥:
“宽限?朝廷税粮、上官政令,岂容尔等,刁拖延!
你无粮,是你懒惰;你穷苦,是你命薄!
官府征粮,岂问你家中有无、年岁丰歉?
今日要么纳粮交钱,要么锁拿老小、拆屋抵税、充役抵债!”
一言落地,尽显酷吏横行、官威吃人。
可怜江南百姓,历经宋末战乱、崖山兵戈、山河鼎革,尸骨未寒、疮痍未复,又遭新朝酷吏层层盘剥、日日苛索。
田赋正税之外,有耗米、羡余、浮收、淋尖、踢斛种种陋规;
正课定额之外,有杂捐、私派、规费、礼银、供给百般无名之征。
官吏收粮,斛斗浮堆、淋尖溢出,溢出之米不入公仓、尽归私囊;
百姓纳银,碎银熔锭、火耗加重,火耗之银不上国库、尽入私府。
百姓一年辛劳、昼夜耕织、汗尽力竭,所得粮米布匹,半数被官贪墨、半数被吏搜刮,终年劳作、不得温饱、家无余资、身无长物。
乡野之间,户户愁苦、人人哀叹、哭声暗藏、怨气日积。
更有州县官吏,勾结地方豪强、市井劣绅、商贾无赖,上下其手、合伙渔利。
豪强倚官之势、霸占良田、兼并民田、欺凌弱小;
官吏借豪之力、收纳贿赂、坐分红利、包庇恶行。
贫苦小民,失田失业、流离失所、投诉无门、告状无路。
大元律法虽在,可衙门即贪、官吏即恶、上下一心、遮掩舞弊。
百姓含冤、赴县告状,县官不问曲直、先责横征霸道之民,、杖责惩处;
百姓赴府申冤,府官推诿扯皮、驳回不理、庇护州县;
百姓欲上告行省、直达中枢,却有驿站关卡、保甲管束、路引严控,层层阻隔、寸步难行。
于是天下州县,形成铁一般的贪腐死局:
中枢重税、行省截留、府衙加码、州县狂贪、胥吏狠刮、百姓独苦。
朝堂之上,并非无人知晓基层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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