驳的青石垛口之上,新血叠旧血,艳得刺目,红得惨烈,顺着石纹缓缓流淌,宛若一城未尽的血泪。
吕文德魁梧身躯剧烈震颤,双腿骤然失力,浑身气血瞬间抽空,眼前天旋地转,死死攥住垛口的十指轰然脱力,整个人猛地向前栽倒!
“大帅!!”
贴身亲卫统领赵武目眦欲裂,嘶吼一声,箭步飞扑上前,双臂死死箍住摇摇欲坠的老帅身躯。
入手一片彻骨冰凉!
吕文德周身皮肉僵冷如冰,四肢百骸寒毒窜彻,唯有胸腹之间疽毒内焚,寒热两极相冲,脏腑剧痛难忍。他方才一口呕血,几乎散尽了数十年戍边攒下的元气,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眸瞬间黯淡无光,气息微弱破碎,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
“快!传全城最高医官!速速登楼!”
赵武抱着瘫软的吕文德,声嘶力竭嘶吼,虎目瞬间赤红滚烫,热泪几乎夺眶而出。
城下值守亲兵听闻主帅呕血昏厥,顷刻大乱,急促的脚步声、甲叶碰撞声、急呼声响彻城头。数名须发皆白的随军首席医官提着药箱,连冠履都来不及整理,狂奔冲上镇国高楼。
一众医官围拢上前,一人搭腕切脉,一人查看面色喉息,一人检视后背溃烂沉疽,几番细致诊查过后,所有人尽皆面色惨白,眉头死死紧锁,对着一旁急得浑身发抖的赵武,无奈摇头叹息。
为首老医官须发颤抖,低声沉痛禀奏,字字如锤砸在众人心头:“赵统领,大帅此番是积劳崩竭、心气尽断!数十年戎马旧伤沉于五脏,背疽恶毒侵入经脉骨髓,本需静养调护,绝不可劳心劳神、郁结动气。”
“自樊城失守以来,大帅日夜忧愤、彻夜无眠,忧城、忧民、忧国,心火焚腑、郁毒爆发,再加今日最后援路断绝,心神彻底崩溃,气血逆乱、元阳耗散殆尽!”
“此刻脉象虚浮欲绝、脏腑溃烂发炎、毒火攻心、神思昏沉,已是油尽灯枯之危症!非汤药可医、非针石可救!”
他顿了顿,望着怀中昏迷喘息、气若游丝的一代忠帅,满目悲戚,再度沉声补道:“大帅如今神元溃散,全凭一口忠义气脉残喘。若再滞留城头苦寒绝地、心系军政劳神,不出三日,必定灯枯人亡!唯立刻卸去所有军务、离城避寒、寻静地安心静养,或可保全性命!”
这番话,如惊雷炸响在北城城楼!
守楼亲兵、值守将校尽数僵立当场,人人面色凄白,满目惶恐悲恸。
吕文德是什么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